在顧清寧的及笄禮結束之後, 威國公也領兵準備出發了。
顧清寧與顧清姝都換了男裝跟在祖父身邊,在城外拜彆了君王之後, 便往鄴城行去。隻是出了城, 卻見路邊還有一輛馬車在那裡等著, 竟是太子蕭恒和四皇子蕭恂,而他們正是為了來送顧澤慕和顧清寧的。
威國公知道太子與顧澤慕關係好,很爽快便答應了, 又留了兩匹馬給他們,讓他們見了人再趕上來。
於是顧澤慕和顧清寧便離開了隊伍,來到馬車前麵。
蕭恒與蕭恂都穿著便裝, 身後也隻跟了幾個護衛, 見顧澤慕過來, 蕭恒往前走了兩步,見顧澤慕還要行禮,一把便將他拉了起來:“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講這種虛禮了!”
顧澤慕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蕭恒才道:“原本我還想著你從充州回來之後能多待幾日,沒想到你又越跑越遠, 竟是要往鄴城去了。”
蕭恒雖然語氣中帶著抱怨,但卻是全然的關心, 畢竟鄴城不比充州,這可是戰場, 不知要危險多少。
蕭恒也說不上為什麼, 他的伴讀並不隻有顧澤慕一個, 但他對顧澤慕與其他伴讀的感情卻截然不同。而顧澤慕雖然平日裡十分清冷, 卻總讓他有種被照顧的感覺,有的時候甚至讓他有種錯覺,眼前這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少年就像是一個殷切教誨的長輩。
顧澤慕正想說什麼,卻看見朝著顧清寧走去的蕭恂,頓時神色一冷,就要走過去,卻被蕭恒拉住了。
“四弟隻是想要跟清寧告彆,你就給他這個機會吧。”
顧澤慕冷聲道:“他們又沒什麼關係,有什麼好特意過來告彆的?”
蕭恒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澤慕,我以前還奇怪,你為何對一切接近你妹妹的人都反應那麼激烈,原本還以為你隻是舍不得你妹妹,如今想來,你根本就是喜歡清寧,不想讓她嫁給彆人吧。”
顧澤慕沒有說話。
蕭恒卻越發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心思的?是你知道自己真實身份之前,還是之後?”
“殿下今日是來送我的,還是來探究我的私事的?”
“都不耽誤嘛!”蕭恒壓低了聲音道,“我之前聽說父皇要將清寧嫁給四弟,但後來不知怎麼突然又改了主意,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顧澤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哪有這樣的本事,殿下太抬舉我了。”
“我覺得也是,你若真有本事改變父皇的想法,這會就應該讓父皇給你和清寧賜婚了。”蕭恒悻悻道。
顧澤慕:“……”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蕭恒道,“時間有限,你們一會還得追上去,你就先彆管四弟和清寧那邊了,咱們眼看著又要有好幾年不能見,你就不能跟我再多說會話嗎?”
顧澤慕雖然嘴上抱怨著“兩個男人有什麼可說的”,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過去拉開蕭恂的打算。
另一邊,蕭恂站在顧清寧麵前,這幾年他跟在蕭恒身邊,漸漸地褪去了年少時的羞怯懦弱,逐漸長成了一個溫潤如玉的青年,隻是在顧清寧麵前,他卻依舊如初見時那般清澈。
“清寧妹妹,我原本是想去威國公府找你,隻是沒想到你們出發的這麼急,所以才不得不托了三哥帶我出城等你們,你彆介意。”
顧清寧笑道:“我怎麼會介意呢?四殿下來送我們,我很開心。”
蕭恂的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
他雖然是皇子,但實際上自小並沒有享受過太多的關愛。林貴人性子淡然不願招惹是非,他們又依附於賢妃生活,所以他從小就對囂張跋扈的蕭怡各種忍耐。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從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姑娘身上感覺到溫暖,這讓蕭恂訝異,卻又忍不住親近顧清寧。他也分不清自己對於顧清寧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但不論如何,他都希望對方能好好的。
蕭恂低聲道:“清寧妹妹,這一次你去鄴城,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可以隨時寫信給我,我一定會竭儘全力幫你的。”
顧清寧笑了笑,應了下來。
蕭恂便知道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又補充了一句:“哪怕是澤慕,如果他做了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訴我,我……我可以幫你揍他。”
顧清寧愣了。
蕭恂抿了抿唇:“我知道澤慕心悅你。”
蕭恂其實很敏銳,比如他很早就意識到顧澤慕喜歡顧清寧,但因為當時顧澤慕的身份還沒有恢複,與顧清寧是兄妹關係,所以蕭恂每次都裝作看不懂眼色的模樣插科打諢,就是怕被其他人發現。
這一切直到顧澤慕的真實身份爆出,他才鬆了口氣。
顧清寧沒有想到他竟然默默地做了這麼多,心情十分複雜,誠懇道:“謝謝你。”
蕭恂的臉上漾出一個溫柔的笑:“沒關係的,總之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