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濤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了電話。
青年一直緊緊地盯著他臉上的神情,看著戀人從疑惑變為驚喜,他還在對著電話裡說著,“真的?現在嗎?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明明不知道電話那頭都說了些什麼,他卻能感覺到從心底延伸出來的,那股莫名的不安。
譚濤掛了電話,滿是喜悅的對謝木說,“我有個哥們幫我們約到了很難約的催眠專家,走吧。”
青年的臉色很差勁,但在夜晚燈光下又被完美的掩飾。
“我,我今天很累了,我們明天再去吧……”
他下意識的逃避著,卻被自己的戀人笑著打斷,“沒事,我們開車過去。”
“譚濤,我不想去,現在很晚了……”
男人的眼神疑惑下來,他看著謝木,溫柔又不容置疑的下了決定,“寶貝,彆怕,隻是催眠而已,很快的。”
“等到你恢複了記憶,我們再來玩一次,好嗎?”
他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對戀人可以恢複記憶的喜悅,謝木怔怔的看著這樣的他,慢慢點了頭。
聲音輕輕地,說,“再給我買根棉花糖吧。”
兩人站在攤子前,看著一串又圓又大的棉花糖被製造出來,譚濤接過,放在了青年手中。
他寵溺的對自己戀人說,“吃吧。”
謝木卻一直都沒有吃這根蓬鬆的棉花糖,他一路上都將它拿在手上,像是拿著自己最珍惜的寶物。
很快,車停在了一座大廈下。
兩人去了那名傳說在業界十分有名的醫生辦公室。
“是預約催眠的對吧?”
中年醫生道,“我已經了解大致情況了,請問您是謝先生戶口本上的家人嗎?在做催眠之前,需要簽同意書。”
“必須要在戶口本上嗎?”
譚濤有些疑惑,怎麼現在隻是催眠恢複記憶也要簽同意書了。
“是的,必須是親人簽字的,當然,也可以患者本人簽。”
謝木左手拿著棉花糖,眼落在了桌上文件上,輕聲道,“我自己簽字。”
簽完字,就要接受治療了。
醫生進了治療室,謝木應該立即跟過去的,可看著那扇打開的門,青年眼中卻慢慢染上了恐懼。
“怎麼了?”
身邊的男人溫柔的問。
就是這一聲溫柔,讓謝木瞬間控製不住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眼泛紅,淚水在眼眶裡麵打著轉,仰起頭祈求般的看向戀人,“譚濤,我好害怕……”
隻以為他是怕疼,男人有些好笑的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彆怕,就是睡一覺,等睡醒了,我就帶你回家。”
“我總覺得,如果想起來了,我就不是我了……”他的安慰卻並沒有像是往常一樣快速的將謝木安撫下來,他死死抓住了戀人的手,眼中滿是惶然。
“我會消失的……”
“傻瓜。”
譚濤笑了,為青年的天真。
“你隻是恢複了以前的記憶而已,怎麼可能消失呢?我們說好了,等到你恢複記憶,就一起努力,好不好?”
“乖了乖了,這個醫生很難預約到的,我現在不比往常,錯過這次機會就要等好久了,快點進去吧。”
青年紅著眼,怔怔的看著男人溫柔幫他擦拭掉淚水,絕望的,慢慢地,鬆開了手。
“給。”他將自己拿了一路,已經有些縮小化了的棉花糖遞給了戀人。
還帶著哭音的聲音哽咽著道,“你幫我拿著,等我出來吃,好嗎?”
“好,快點進去治療,真乖,我的小木。”
譚濤寵溺的接過棉花糖,微微低頭,在謝木額間落下了溫柔一吻。
青年說,“彆這麼叫我。”
於是他又重新道,“乖了,寶貝,你是我的寶貝,快進去吧。”
“我等你出來。”
他好笑的說著,為青年這奇怪的固執。
十九歲的謝木真的很粘人,還非要他隻叫寶貝,不過,譚濤也很受用就是了。
他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等待,看著手上的棉花糖一點點變小,有些無奈的想著,等到他的小戀人出來,看到這個樣子的棉花糖,一定會失落的吧。
他到時候就要將人擁在懷中,帶著他的寶貝再去買一串新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棉花糖變成了小小一坨的時候,門打開了。
麵容俊秀的青年慢慢走了出來,他的動作很遲緩,神情還帶著一些迷茫。
譚濤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滿是驚喜期待的迎了上去,他注意到自己的戀人頭發有些散亂,一邊伸出手去幫他整理,一邊笑著道,“棉花糖都化了,我再給你買個新……”
——啪!
棉花糖落地,糖水黏在了地板上。
青年揮手,將他的手重重打開。
男人迷茫又不解,下意識望向了戀人,“寶貝?”
謝木神情冰冷,那雙好看的泛圓眼眸中,戀慕不再,隻有對待他的層層厭惡,
“彆碰我,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小十九下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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