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是在為著他那個父親,拚命地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罷了。
旁邊的人又問道,“少爺,我們上去嗎?”
謝時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道,“再等等。”
程川現在所做的,正是他一直想做卻苦於沒有證據的。
將謝南恩那張道貌岸然皮下的腐爛模樣徹底掀開來給小叔看,將他從前堅持的一切徹底擊垮。
小叔他,會崩潰的吧。
以後,謝南恩這個老家夥,就再也不能成為自己的阻礙了。
想到小叔心裡崩潰被徹底擊垮,隻能由著自己安慰的場景,謝時眼中多了幾分期待,唇角也微微上揚起來。
他微微垂下眼,繼續聽著那邊的動靜,而不是選擇現在就上去將人救下。
反正,他有自信,程川絕對跑不了。
等到程川將謝南恩那老家夥在小叔心目中的形象毀了個乾淨之後,就是他出場的時候了。
謝時凝神聽著,那邊卻安靜了下來。
他皺著眉拍了拍耳機,卻還是一片寂靜,半點動靜都沒有。
程川沉默著將手中的藥劑抽取在了注射器裡,平日總是靜靜守候在男人身後望向他的平和眸子中滿是瘋狂與對未來的希冀。
他配好後,緩緩走到了謝木麵前。
“先生,我知道,您不想看到我。”
謝木紅著眼,看向他的視線中滿是厭惡。
“這個東西,先生應該沒見過。”
程川噙著溫柔的笑,緩緩將手中的針管舉起,“雖然名字各種各樣,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忘憂針這三個字。”
“隻要打一針,過去的種種憂愁,都能忘乾淨……”
謝時正聽著,突然反應了過來,一把摘了耳機跳下了車,“趕緊的!都跟我一起上去!”
“先生……”
平頭男人眼中有著掙紮,他道,“隻要您願意讓我一直陪在您身邊,程川保證,這根針絕對不會紮在您的身上。”
“一針下去,您就會變得癡癡傻傻,連幾歲孩童都不如,我知道這樣就可以永遠的擁有先生了,可……”
程川苦笑,“不舍得啊……”
怎麼舍得,這樣聰慧,溫和,曾經給與了他全部信任的先生。
知道這是奢求,可程川還是求了。
他想著,隻要謝木答應一聲,哪怕是騙他的呢。
樓梯裡,謝時正拚命的大步望向跑,額間很快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卻根本連擦拭的時間都沒有。
他來到了門外,直接掏出槍一把打在了門上。
程川眼一凝,下意識偏頭望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安靜白著臉坐著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搶過了針管。
謝時帶人闖了進來,“小叔!”
在他不可置信的視線下,謝木緩緩勾唇,毫不猶豫將針管裡麵的藥劑注射在了自己體內。
“喏。”
坐在床上的男人將針尖拔了出來,看也不看臉色比他還白的程川,神情輕鬆地同時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做個傻子,也沒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