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藍:“嗯。”
伽螢輕聲說:“十年前和十年後差彆還是有的,你怎麼一眼就確認是我?”
這會她頭發的水分也擦乾了,伽藍繼續用手給她理順,“感覺。”
伽螢看著他先給自己整理頭發,又拉起她的手給她擦並不臟的手指,再接著目視她的衣服,理所當然的將她不小心壓到大腿下的衣服拉出來,細細撫了撫皺痕。
雖然是黑發黑眼,伽藍的五官輪廓實則要比純東方人要深邃,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四肢,長及肩膀的頭發,充滿了異域貴公子的風情。
明明是長大後成熟男人的樣子,伽螢愣是從他這番熟悉的行為裡,找到當年落難小王子般的少年影子。
伽螢拉住伽藍停不下來的手,無奈的對他問:“出來十年了,你這……還沒好?”
不知是否生活環境造成,還是彆的什麼原因。伽螢知道伽藍有種毛病,拒絕外界一切的觸碰,尤其是人形生物。要說他是對此過敏也就算了,偏偏不是。
與其說是身體原因,更準確來說是心理障礙。
任何人碰觸他都會讓他感到不適不悅。
一開始外人隻是接近,他都會做出攻擊行為。後來有伽螢陪伴安撫著,他才允許旁人近身,但是休想肢體碰觸。
伽螢原以為十年了,伽藍離開那個地方,來到現實社會已經十年。再者聽李沐晴說,現在的伽藍還是藍鯨集團的總裁,長期行走在外談生意,與人應酬,那麼伽藍的這個毛病應該好多了才對。
伽藍摸了摸她的頭,沒什麼表情的臉色,一雙望著她的沉靜黑眸,意思讓她不用擔心。
董管家走過來說可以吃飯了。
伽螢剛下沙發站起來轉身就走,手被人握住。
回頭一看,果然是伽藍。
伽螢反握住他的手,牽著這個比她高了一個多頭的大哥哥往餐廳走。
董管家一臉平靜。
阮亞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經受嚴重摧殘。
餐廳飯桌上比他們更早坐下的是曲匇,沒等主人家到來,他已經先動手吃了。
幸而伽螢和伽藍對此都沒什麼表示。
伽螢接過傭人送過來的粥,側頭對伽藍道:“多少吃一點,等會還要喝藥。”
伽藍說:“不用。”
董管家麵露憂色。
他就知道會這樣。
阮亞也很為難,卻也乖乖沒開口勸說。
沒有人能勸得動伽藍的。
隻要他決定的事,開口說出的話。
原來伽藍還在昏迷沒醒的情況下,他們還有機會給他注射藥物。
現場隻有伽螢神色平靜,“那是我親手給你配的藥。”
伽藍:“……嗯。”
伽螢說:“彆想偷偷倒掉,我會看著你喝完。”
伽藍左眉眉尖輕皺了下,語調還是沒有變化,“知道了。”
阮亞:誒!?
飯後,董管家親手把熬好放涼的中藥端給伽藍。
放在伽藍麵前的桌子上後,董管家示意端著盤子的傭人過來。
傭人把盤子裡做好的甜布丁,花瓣糕等隻看造型就知道很甜膩的甜點擺上桌。
坐在旁邊的伽螢看了一眼,那勺子挖了口布丁放進嘴,眼睛不受控製的眯了眯,“好甜。”
簡直甜到發膩。
往伽藍看去。
他這嗜甜的問題也比以前更嚴重了?
甜到這種程度不覺得已經沒有口味可言了嗎?
“有嗎?”伽藍看過來。
見他眼神透露著想試一試的神采。
伽螢挖了一勺喂給他。
阮亞正想告誡伽螢,伽總絕對不會用彆人用過的餐具。
伽藍已經張嘴吃下去,然後淡定的評價,“還好。”
伽螢看著他麵不改色的的樣子不知道說什麼了,把中藥端給他,“喝了。”
伽藍看了她一眼,後者沒有任何妥協的意思。然後冷臉的男人嘴唇抿直,拿起中藥一口口喝下去。
把空了的碗放回桌子。
伽藍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後放入口,整個人都透露著生人勿近的壓抑氣場。
伽螢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發,“我知道你身體的恢複力很好,排了毒素後,就算不喝藥也能恢複,但是喝藥總是能好得更快一點。苦這麼幾秒,就能少疼幾天。”
男人還是冷如冰雕的臉色,可嘴裡回應伽螢,“嗯。”
伽螢輕聲說:“伽藍真好。”
男人忽然轉頭,將她撫摸他頭發的手拉下來握住,盯著她問:“為什麼不叫哥哥。”
“嗯?”伽螢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這麼叫了,之前那個電話。”
那個電話雖然隻是一瞬,伽螢之後還是敏銳察覺到伽藍生氣的原因——不是借錢,而是前麵那聲‘哥’。
伽藍道:“我警告過‘她’,那不是‘她’可以叫的稱呼。”
伽螢明白了,朝他笑道:“哥。”
伽藍的眼神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