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免了她某個打算。
伽螢心情不錯,耳邊聽到“嘶嘶”的聲音,便回頭和白公主淺藍色的蛇瞳對視,翹起的嘴角回應了兩聲。
以人聲模擬蛇語的“嘶”自女孩的嘴裡發出,仿佛帶著倒刺,聽進耳朵裡便被舔了一口,刮得肌膚發麻。
白公主得到某種允許的訊號,高興的扭動身體,腦袋直往伽螢的頸項湊過去。
眼看就要碰到了,就要碰到它最最親愛的了。
源於野獸直接突然感受尖銳無比的危機感,將白公主的動作僵在半空。
淺藍色的眼瞳收縮成一條線,連色澤也變得冷血生物的無機質冰冷,那是遇到天敵般豎起所有防備的攻擊姿態,上半身都直立起來了。
它眼睛直勾勾轉向伽藍。
此時伽藍也正看著它。
隻是和白公主明顯的變化不同,伽藍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若是不小心撞入他的黑眸裡,才能發現那黑不見底的深淵裡的凶機。
伽螢當然知道白公主的異變是怎麼回事,隻是讓她微微驚訝的是伽藍的態度。
“哥。”伽螢空著的一隻手擋在伽藍的眼前晃了晃。
她怎麼覺得伽藍看護她的程度比以前更嚴重了。
按理說她都給伽藍看了角鬥場上的實力,以伽藍的聰明不會不知道周邊能傷害到她的東西不多,白公主在她麵前也溫順得不可能給她造成影響,結果伽藍卻比以前更反應過度。
被伽螢這麼一打岔,伽藍轉頭往她看著。
那眼神叫伽螢覺得男人似乎在委屈。
所以她做了什麼?
伽螢頭次有點不明白伽藍的心思了。
她被伽藍握著的那隻手被稍微用力捏了幾下,好似男人無意識的行為,借此來發泄內心某種焦慮情緒。
伽藍問:“小螢忘了哥哥說的話?”
這回伽螢是真不知道伽藍具體說的是哪一句,“什麼話?”這麼一回答,就好像是承認了伽藍的問題,的確把他說的話給忘了。
然後男人的委屈似乎不是沒道理,再然後被注視的伽螢心裡微微異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好像就是她錯了。
還好伽藍沒有跟她賣關子,說道:“我說過,小螢喜歡的話,哥哥給你摸。”
伽螢的記性好,有了這句話的提醒就想起具體記憶。
伽藍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那天秦赫跑到家裡,她覺得青年大型犬般的模樣有點意思,差點伸手摸到秦赫的頭上。
結果和今天一樣,被她哥截胡了。
伽螢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伽藍的意思,可是就是明白了,才無奈又好笑,一絲異樣在心底極快閃過並未被捕捉。
她想著,之前自己的感覺沒有錯,伽藍對她的看護欲是真的比以前更嚴重了,或者還可以說……獨占欲?
伽螢想了想,沒有自顧自的猜來猜去,直接對伽藍問:“你的意思是不喜歡我摸,”頓了下,伽螢換了個字眼,“碰彆人?”
因為能讓伽藍阻止且不高興的不止是摸頭,好像連碰白公主,或者被白公主肌膚觸碰也會引起他不滿。
伽藍道:“不止是人。”
伽螢:好吧,事實證明的確不止是人。
此時的白公主已經蔫了似的卷縮在不遠處。
她看得出來,白公主是怕伽藍的,尤其是伽藍對它散發敵意的時候,一般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對這方麵感官更敏銳數十倍的生物。
伽螢的沉默讓伽藍神色有了變化,他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下又放鬆,低聲說:“小螢不喜歡?”
伽螢看到他問完話後抿直的嘴唇,眼神有點暗淡。
收斂周身冷氣,眉目還溫柔時的伽藍,更多時候像油畫裡走出來的優雅公爵,美麗得讓人看不得他眼底出現一絲憂鬱。
這種美麗無需刻意就將人蠱惑,心甘情願陷入他的陷阱裡。
隻是平時的伽藍從未在外人麵前展露這種一絲一毫的柔軟。
伽螢沒有被蠱惑,但是她也是最抵禦不了伽藍這份柔軟的人。
“沒有。”她說。
果斷伸手摸摸伽藍的頭發。
直觀感覺到伽藍的情緒和周身氣息再回溫。
伽螢心想其實最好哄的也是伽藍。
這種好哄沒有讓伽螢去敷衍,反而一再心軟,底線在無聲中一步步軟化。
因為她清楚,好哄代表的不是伽藍膚淺,而是說明他內心多在乎她。
伽螢開玩笑的歎道:“你開心就好。”
沒太把這當一回事。
她又不是多喜歡和彆人親熱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