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懵。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顧老板這是有意招攬他來這兒當廚子的意思?
“我這兒還缺個副手。”
顧慎言確實是這個意思。
他一個人主廚的話,就算效率再高,也不可能同時顧上好幾桌客人。
而靈敏的味覺,恰巧是成為一個好廚子的關鍵。
他覺得花滿樓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噗——”聽到顧慎言這麼說,陸小鳳差點兒沒一口茶噴出來,“啥?你要招花滿樓來當廚子?”
厲害了我的顧老弟!
竟然敢招堂堂江南首富花家的公子來當廚子?
就不怕被花家那六位恨不得把花滿樓當心肝寶貝供起來的公子們打死嗎?!
因為經常拉花滿樓一塊兒去解決麻煩的事情,曾經被花家那六位兄長私下‘教育’過無數次的陸小鳳,對顧慎言由衷地感到敬佩。
花滿樓也是挺驚訝的。
因為除了陸小鳳之外,他所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會因為他的身份或眼疾而有諸多顧忌。
都會下意識的‘敬’著他。
尤其是他的父母和兄長。
彆說是做飯了,在爭取自己離開家門獨立生活之前,花滿樓在家就連想要自己端茶倒水穿衣走路,都會被一群人哄著勸著想方設法的攔著。
但在驚訝過後,花滿樓又不禁有些心動。
這種心動並非源於對廚藝的興趣。
更多的,是因為難得有人能這樣毫不猶豫的信任他的能力。
而且這裡的環境也很合他的心意,閒暇時,他還可以繼續自己養花的愛好,與顧慎言這位同好交流心得,嘗試諸多之前沒有機會接觸的新事物……
注意到花滿樓臉上的表情,陸小鳳不淡定了。
“不是,花滿樓,你該不會真打算同意吧?”
“為什麼不呢?”花滿樓笑著反問道:“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有趣麼。”
是很有趣。
陸小鳳抹了把臉,心說有趣的都快要嚇死寶寶了。
他向來尊重朋友的每一個決定,也相信花滿樓有能力適應新的生活,可問題是——花滿樓他家裡人能同意麼?
不等陸小鳳開口,花滿樓就繼續說道:“而且留在這裡的話,我就可以每天都品嘗到顧老板的手藝了,要換做是你,我想,你肯定也會願意吧。”
“……”陸小鳳無言以對。
沒錯。
他確實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隻是打個下手幫個廚,就能換來顧慎言親手做的一日三餐,還不用花錢,想想就覺得超幸福!
有那麼一瞬間,陸小鳳差點兒被帶進溝裡。
他想問顧慎言這兒還缺不缺夥計,會武功在有人鬨事兒時鎮場子的那種!
好在他殘存的一線理智讓他沒真把這句話脫口而出。
咳,短期的還好,要讓他長期在這兒待著,恐怕就有些不大現實了。
“花公子可以多考慮一段時間,和家人商量過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想到花滿樓的家庭情況,顧慎言如是道。
他雖然很想招個靠譜的副手,但眼下確實不急,這裡剛開業,生意不多,他一個人還顧得來。
而且有些事也急不來。
“總之,無論你什麼時候過來,我都歡迎。”不管是以客人的身份還是以廚子的身份。
花滿樓頷首一笑。
話題暫時告一段落。
金九齡終於逮到機會跟顧慎言交流了。
可他問的不是顧慎言會不會去京城發展的問題,而是關於桌上那套玉質茶具——願不願意出手?願意出手的話,他可以給個絕對公正的高價。
看到金九齡眼中隱隱的貪婪之色,顧慎言笑容微斂:“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麼。”
金九齡:“……”
這不明知故問麼。
缺錢的人怎麼可能擁有這樣一套珍貴的茶具,還隨意地拿來招待客人。
顧慎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缺錢,自然也不會為了錢賣東西。
但金九齡實在不甘心,如果他沒看到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又怎麼能輕易的放棄得到這套茶具的機會呢?
“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錢。
金九齡想,這世上應該沒有人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顧慎言現在不同意,一定是因為他給出來的價錢還夠高,不足以動搖顧慎言的決定。
“不賣。”顧慎言才不會給金九齡繼續廢話的機會,“你出再高的價錢也沒用,錢這種東西我是不缺的,我所擁有的財富——”
他意有所指的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足以讓我揮霍餘生。”
顧慎言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如果他想,隻僅憑廚藝,便可以讓他賺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
但金九齡似乎對顧慎言這句話有些誤解。
從金九齡的角度看,顧慎言剛才回頭那一眼,看的是後院的方向。
所以在他的理解中,顧慎言所說的財富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財富——金銀珠寶。
他目光微閃,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念頭。
既然用錢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