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霖以前沒收過一個新兵智腦,他還記得當時他瞟了一眼,掃到了未來得及關閉的文字,那段描寫是這樣的:“他的視覺仿佛被男生那張臉那雙眼睛全部霸占,耳朵裡也像隻聽得見對方又甜又糯的聲音,心臟突然一下子放大,腦子突然一下子放空,整個人呆得像快木頭,做不出任何反應,說不出任何話。”
穆霖當時看,隻在嫌棄網絡的誇張。然而現在,穆霖卻正在體驗著那書裡說的的仿佛被暴擊的感覺,提著肉的手微微發麻,好半晌才趕在藍離那雙漂亮眼裡蘊起委屈與失望的水霧前吐出一句話,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說的是什麼,但見藍離那雙眼睛重新彎起來,心裡狠狠地鬆了口氣。
等他回過神來時,藍離已經越過他腳步相當輕快地回到了洞穴。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藍離的背影,穆霖總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仿佛被套路的,但又好像有那麼點高興地被套路的複雜心情。
隨後到了洞穴的穆霖將肉放在乾淨的棕櫚葉上,看著差不多已經恢複正常的藍離道:“有些多,還做熏肉?”
“唔,我看看啊……”藍離看了看洞穴裡晾著的臘肉,還有一些,要是冬天全吃臘肉的話,食物也太單一了,要是多點彆的,“!!!我知道了,我們去換點小腸回來!”
說起臘肉,就不得不說香腸了。香腸有很多種風味,甜的鹹的香辣的醬香的五香的……實在太多了,熏與不熏也是兩種口味,藍離覺得完全可以嘗試一下。甚至如果能接到新鮮宰殺的的動物血的話,還能做血腸。不過由於巨獸被狩獵隊弄回來,已經死了,恐怕是沒有了。要是換得有多,可以放放,讓穆霖下午的時候去部落附近試試能不能獵到小一點的活的,現殺做血腸!
想到這個,藍離立馬就想吃了。他舔了舔唇,拿著石刀割了一部分肉,讓穆霖在家先將肉分塊,他則下去換些小腸回來。巨獸的小腸恐怕比一般動物的大腸都大,藍離看中的是狩獵回來時順便捕獵到的一隻小獸,說是小,但其實和現代兩百多斤的豬也差不多大了。
狩獵隊捕獵到的動物,大腸小腸都是直接分給集體山洞的老人和孩子的,藍離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清洗腸子。那個味道藍離真的有點受不了,沒敢靠太近,遠遠朝一個瞧著他看的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看的其實也不完全是藍離,而是他手上提著的肉。有時候部落裡的大人們,見他們可憐,也會將自己狩獵到的一些獵物骨頭和內臟送給他們吃,但送肉的就很少很少了,因此就算這兒的人看見藍離帶著肉過來了,也不認為那是給他們的。
雖然是這樣,但饞肉的小孩還是很快朝著藍離過去了,也不敢離得太近,有些瑟縮地站在藍離麵前。
藍離將自己的來意和小孩子說了,讓他回去問問,要不要交換。這些老人孤兒領的東西都是一起的,想要換,得征求大部分人的意見。
老人們一開始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讓一個孩子過來跟藍離確認,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們立馬同意了,並且幫著藍離將小腸洗得乾乾淨淨。
藍離慶幸他們幫他洗了,讓藍離自己來,可能會露出什麼不雅的舉動來。
唉,誰讓離離以前的職業病犯了呢,知道周圍可能有攝像頭在拍他的一舉一動,偶像包袱就自動背上了。
回到洞穴,穆霖已經將肉都切得差不多了,藍離又給了他新的活兒,幫他削個竹筒出來。說起竹子來,藍離就明白之前為啥穆霖不怕紮手了,也特彆想給穆霖找點竹筍吃,可惜秋季沒有。春季剛來冬季未過的那段時間會發竹筍,一直到初夏都可能生長,但秋季,竹筍都長成竹子了。
這兒沒有灌腸的機械,藍離隻能用竹筒塞肉,在那兒之前,他還得翻小腸刮小腸,接著切肉醃製起來。
事情很多,而且到現在他們倆都還沒吃午飯,藍離就先隨便炒了個新鮮肉吃。
藍離邊吃邊想著,下午的采集隊,他今天就先不參加了,等肉腸灌好後,他還得熏好。藍離剛吃完,準備下去告訴風鈴一聲,沒想到風鈴就過來找他了。
風鈴是來通知下午采集隊不出去的事情:“剛剛都忘記告訴你們了,明天是部落裡的月神祭,今天下午大家都會準備。”
“月神祭是什麼?”藍離不懂就問,哪知他一說,風鈴就臉紅起來了。
離離的小雷達一掃,覺得事情不簡單。稍稍朝風鈴那邊傾了傾身,風鈴便小聲跟他解釋這是個什麼日子。
月神其實就是秋季月圓的一天,也因為又白又圓,所以火石部落的人覺得它像孕婦懷孕的肚皮,祭祀這一天,晚上就是進行大和諧的好日子。獸人的孕期跟藍離知道的一樣是懷胎十月,但身體會比普通人強上很多,懷孕也不會影響太多,隻有生孩子那幾天會稍虛弱。
火石的人在這一天拜祭月神,也是因為在這幾天懷上的孩子更容易活下來。這點藍離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也能理解,如果現在懷孕,那生產就是夏季末,不會過於炎熱,而且食物不緊缺,生長一個季度後,奶娃兒就不會像前三個月那麼脆弱了。
在藍離看來,春季生產也是不錯的,但因為春季雨水多,獸人們不得不冒雨出去找食物時可能會生病傳染給孩子,因而這裡的嬰兒的死亡率反而是幾個季節裡最高的。
之前花豹一回來對風鈴展開猛烈追求,為的也是想在月神祭之前跟風鈴結成伴侶,他們可以在月神的祝福上努力懷上一個孩子。但現在,風鈴他是沒指望了。
聽完解釋的藍離露出深沉的目光。
春天哦不是,秋天到了,又到了動物(屏蔽)的季節。
離離是不是也可以對著剛剛確認關係的男朋友下手了呢?
藍離正蠢蠢欲動,卻突然想起有個礙事的攝像頭。
淦!這玩意兒到底在哪兒?是不是一天到晚都著他們?為什麼不去跟彆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是個顏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