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ay也不是就這麼悶著頭往前走的。
她決定先去複仇者大廈看一看,畢竟這是紐約超級英雄們的集聚地,一定是一個重要的地點,也許能發現一點什麼線索。
Spray從記憶中大門的位置走進去,小心地越過了無數的殘垣斷壁。曾經無比輝煌的複仇者大廈現在裡麵沒有一個人影,而那些超級英雄們……
她身形一頓,瞪大眼睛。
接著,她像是瘋了一樣飛快跑過去,把碎石搬開,緩緩拿出了被壓在下麵的半塊盾牌。
盾牌臟兮兮的,被蒙了厚厚一層塵土,上麵的顏色都掉的差不多了,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可憐玩具。
“……”
美國隊長。
這是美國隊長的星盾。
他是她從小喜歡到大的超級英雄。
可現在留在這裡的,就隻剩下這半塊盾牌了。
Spray閉了閉目,妄圖將突如其來的酸澀憋回去。她理了理情緒,吐出一口濁氣,開始左右翻找起來。
一定……還能找到剩下的盾牌碎片的。
這裡全部都是廢墟,並不好找。可Spray就是耐心地一寸寸查看,近乎固執。
說起來,遊戲裡的隊長先生就算和托尼吵架,也從來都隻是托尼離家出走,好養得不行。
她遊戲玩久了,他也會嚴肅又無奈地讓她趕緊休息。她打完副本回來,還能見到隊長下廚給她做的飯。
就算在現實裡,她也被他救過一次。
那是在一個大巴車上。幾個歹徒截住了車,衝上車索要錢財,看到她年紀小又長得漂亮,就起了歹意。可就在幾個歹徒放鬆警惕想要碰她的下一瞬,他們就被一個金發男人三兩下給製服了。
金發男人沒有穿戰衣也沒有背盾牌,他隻是做了他想做的事,然後回過頭關切地說:“你還好嗎?”
原本這麼想,Spray是為了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可不知為什麼,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滴落在盾牌上,猶如一個緘默的送彆。
她回頭,看到少年還在外麵呆著,啞聲問道:“怎麼不進來?”
“……”少年沒理她,在低頭很專注地看一樣東西。
Spray走過去,發現是一朵枯萎的薔薇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難看得要命。
“你看這個做什麼?你喜歡花?”
少年搖了搖頭,Spray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難過”這種情緒。
可支線任務還沒有動靜,也就是說他還沒有找回記憶。
Spray心情沉重,便也不再去管,接著翻找,終於其他地方找到了另外半塊盾牌碎片。
她小心翼翼地把兩塊碎片拚在一起,終於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星盾。
——美國隊長的星盾。
隻有前邊加了這個限定,星盾一詞才有意義。
艸,等出去她一定要給“我愛超英3000遍”寄刀片!
既然盾牌是在這裡掉著,就說明戰場就是在這裡。
而看盾牌損壞的程度,那場大戰離現在的時間應該也不遠。那麼是什麼樣的反派才能全滅超英,而且讓紐約一個人也不剩呢?
Spray怎麼也想不明白。
她難過極了。她第一次沒有去搜查線索,而是費力地把能找到的所有能代表超英們的東西給收集了起來,好好地放到一起。
鋼鐵俠的戰甲殘骸、黑寡婦的寡婦蟄、鷹眼的斷掉的箭矢、雷神破破爛爛的猩紅披風。
Spray閉了閉目。
她不會為英雄們設立墓碑。
因為在她心中,英雄永存。
少年沉默,走到了Spray對麵,遞給她一件東西。
“……糖?”Spray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白發少年依舊麵無表情,甚至顯得有些陰沉。可他仍然把糖果放在了她麵前:“傷心的話,吃顆糖就會好多了。”
Spray接過糖果。
“……謝謝你。”她笑起來,想到任務,又問:“這是從哪裡來的糖呢?”
“不知道。”少年說,垂下暗灰色的眸子:“似乎是有誰給我的。”
“……”
Spray沒有再說話。
那個人,很可能已經死了。
她知道這是NPC,也知道遊戲世界裡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可……怎麼就這麼讓人不好受呢……
“嗯,我很喜歡這塊糖。”Spray最後說:“我……我就先存起來。”
她將糖果放在背包裡,揉了揉男孩白色的發頂。
“我之前看到過一個東西。”
少年突然出聲道。
“什麼東西?”Spray連忙追問。
少年於是在前麵帶起了路,Spray生活在紐約,但是現在被毀成這個樣子,她竟也認不出來了,隻能跟著少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