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1 / 2)

目送判官進了電梯,顏如玉饒有興趣地轉向石飲羽:“你居然砸過閻王殿?看不出來啊。”

陸行舟嗤了一聲, 指著石飲羽嘲道:“這貨就是欺負陰天子沉睡不醒, 閻王殿裡隻剩判官帶著一幫廢物點心, 才敢上門打砸搶, 他的行為擱在你們村裡, 就是地痞流氓欺負寡婦娘們, 不要臉。”

顏如玉驚呼:“乖乖,這麼過分?”

石飲羽被冤得恨不得衝到樓上去把判官抓過來跟他對質, 無奈道:“當時也是急了嘛。”

顏如玉:“話說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啊?”

“地痞流氓做壞事需要理由嗎?”陸行舟攤手。

“看, 又把自己摘出去了。”石飲羽道, “那時候我找不到他, 以為他輪回了,就去閻王殿查詢他的轉世,結果判官基於狹隘的種族主義界際觀念,不但拒絕我, 還對我冷嘲熱諷, 甚至指使牛頭馬麵使用暴力,我一忍再忍,直至忍無可忍, 隻好正當防衛了一下。”

陸行舟涼涼道:“你正當防衛的結果就是把閻王殿的屋頂給捅了個大窟窿。”

“……”顏如玉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陸行舟補充:“還把判官給掛在了房梁上。”

“禽獸啊!!!”顏如玉感歎,“大哥永遠是大哥, 真不愧是敢娶我們組長的男人。”

陸行舟登時怒了:“什麼叫娶?兩個男人, 分得清嫁娶嗎?”

“為什麼會分不清?”顏如玉詫異地看著他, 一臉“你怎麼跟個處男一樣”的奇怪表情, “都已經結婚了,誰是銀行卡、誰是ATM機那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石飲羽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洞房那晚,我喝醉了來著,醉到不省人事,然後第二天,第六天城就被攻破了,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顏如玉徹底服了,木然道:“洞房一杯酒,新娘兩行淚。”

“誰他媽是新娘?”陸行舟炸毛。

覺得跟這兩個人說話會拉低自己的檔次,陸行舟準備遠離他們,心想:一個嘴賤舌滑的暴力女金剛,一個欺負寡婦娘們的地痞流氓,兩個都十分低俗,還是顧曲好啊,長得好看,聲音好聽,茶藝還好,晚上沒事,去找顧曲喝茶。

背後電梯叮了一聲,高層們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出現,陸行舟疑惑地看過去,見到一輛低調的賓利雅致緩緩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衣飾極度華貴的婦人走下車,她烏雲一般的發髻上帶滿了發飾,在夜色中璀璨奪目。

“雍容……華貴……”顏如玉情不自禁地讚歎,眼睛都直了。

陸行舟哼了一聲:“羨慕不來,那是妖界攝政王,妖界當局真正的實權者,她拔根腿毛都比你的腰粗。”

“那她腿毛還挺細的哈。”顏如玉道,“攝政王的座駕好像沒有判官大人的高級啊,輸了輸了。”

“判官那車都坐幾十年了,要不是趁晚上出來,人間都不給上路。”陸行舟指著門外那輛車,“而攝政王這車是專門定製的,加大車廂、防彈玻璃、密閉空間,這樣的車,她每個月換一輛,隔三差五還燒幾輛來祭天。”

“什麼鬼?”

陸行舟解釋道:“妖物們自古喜歡模仿人類,保留了很多人間早已擯棄多年的迷信思想,並且與時俱進,長時間不下雨就燒幾個人,車禍頻率高就燒幾輛車。”

顏如玉想了想:“我聽說他們現在政局很亂……”

“嘖,這位女同誌,你的想法很危險啊。”

局長們和攝政王在門口簡單地執行過歡迎儀式,便急匆匆上了樓。

“這到底是乾嘛呢?”陸行舟微微皺眉,“鬼、妖都來了,人間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果然,沒幾分鐘,高層們又小跑著下來,把人界統治者給迎了上去。

看著他們來來回回地折騰,顏如玉小聲吐槽:“我都替他們累了,哎,心疼。”

陸行舟嗤道:“有什麼好心疼的?他們扣你獎金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心疼。”

“說得也是,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顏如玉道,“不過,不心疼他們難道我心疼那個什麼攝政王去嗎?組長,乾革命要有點階級性啊,自家領導還是要自家疼滴。”

石飲羽默默在旁邊聽著,聞言,點讚:“顏秘書說得有理。”

常言道,大會決定小事,小會決定大事,像這樣僅僅由各界實權者參與的碰頭會,決定的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實權者們的會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淩晨四點多,才在灰蒙蒙的薄霧中各自離開。

陸行舟站在窗前,看著三輛車無聲地駛進夜色中,消失不見,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情,能將這個世界權利最大的三個人秘密集中到這裡?

會不會和某人的提前出獄有關?

突然,他耳朵一動,微微側過頭去,察覺到走廊裡有一絲行人走過而帶起的風聲。

可能是隔壁同事起夜的聲音?

不可能,正常行為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陸行舟打開門,無聲無息地出了房間。

如果此時有人在走廊裡,就可以看到他走路時沒有腳步的移動,借著淩晨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一條巨大的蛇尾的影子在他身後蜿蜒而過。

前方是石飲羽。

陸行舟眸光微沉,隱藏氣息,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直到看見他走到留置室附近,雙手捏訣,接著四麵結界在周圍豎了起來,將整個留置室和周圍環境完全隔絕開。

石飲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時,值班人員還在旁邊玩手機。

陸行舟悄然跟過去,抬起手指,在是否要潛入結界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石飲羽被壓製了九成功力,然而自己仍沒有絕對不被發現的把握。

留置室裡,阿曼正躺在床上,歡快地打著小呼嚕,突然一股強悍的魔息襲來,她渾身一顫,從夢境中驚醒,一睜眼,看到石飲羽站在床前。

阿曼一驚,剛要坐起來,忽然發現四肢像灌了鉛似的,一動都不能動,她怒罵:“操/你媽,你是不是想強/奸我?”

彆說是她了,結界外的陸行舟也想罵這句話,這小魔物大半夜跑姑娘床前要乾什麼?還他媽按住了人家的手腳!!!

他快要按捺不住焚燒一切的那落迦火了。

石飲羽低頭看著阿曼,走廊外應急燈的微光從背後投來,他逆著光,臉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隻有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那天,陸行舟去茂林大廈,你用幻境偷襲了他。”

“我隻是想給他個教訓,讓他彆再查這件事情,”阿曼急促地辯解,“我沒有傷害他!”

“就憑你,當然傷害不了他。”石飲羽勾起唇角陰冷地笑了一下,“本座隻想知道,當日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

阿曼眼珠轉了轉:“這個事嘛……嗚呃!”

一股極為危險的威壓出現,從每一個骨頭縫鑽進她的體內,仿佛化作極寒的鋼針,向她四肢百骸鑽去,與此同時,胸口仿佛被千噸重的巨石壓住,讓她拚儘全力,也喘不出一口氣來。

“我說……我說……饒命……”

石飲羽一揮手,疼痛和窒息一起消失。阿曼臉色蒼白,好像瞬間憔悴了二十歲,她大口喘息著,畏懼地看著石飲羽:“謝大人饒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說吧。”石飲羽淡淡地說。

“那日,陸組長在幻境裡,看到了大人您……”

石飲羽唇角浮起一絲笑意,眼神稍稍柔和了幾分。

阿曼深吸一口氣,顫微微地繼續說:“和……和一個與陸組長一模一樣的男人。”

“什麼?”

“他管那個男人叫修蛇。”

石飲羽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愕然的神情,他念了一遍那個名字:“修蛇?”

“我什麼都不知道,”阿曼看到他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急切地撇清責任,“那是陸組長自己心底的想象,幻境看到的,是他最期待或者最恐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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