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陸行舟瞠目結舌。
“剛才黃花菜大姐給的,說是組織上表彰我工作認真, 特意發的獎勵, 組織真好啊, ”石飲羽自豪地說, “我聽後勤的同事說這個是最新款的, 比你的手機好, 你用這個吧。”
陸行舟張了張嘴, 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盯著logo上那個被咬了一口的鴨梨感覺鴨梨山大。
他怎麼都料不到,這手機送出去一頓飯的功夫,居然又回來了。
“愛妻?怎麼了?”石飲羽疑惑地問。
“沒什麼,”陸行舟回過神來,“不要叫我愛妻。”
“這會兒沒有外人,嘿嘿。”石飲羽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拉了個凳子坐在他辦公桌旁, 自顧自拆開手機盒,囉囉嗦嗦地說:“黃花菜大姐說她兒子前幾天剛買了一個, 八千多塊呢,嗬, 果然漂亮。”
這個手機是粉色的,十分少女心的騷粉色。
跟石飲羽如出一轍的可愛呢。
“咳、咳……”陸行舟端起茶杯, 喝了口涼茶壓壓驚, 淡淡道, “既然是組織表彰你的, 你就留著自己用吧,我有手機。”
“我用不了這麼高檔的,你用這個,把替換下來的舊手機給我。”
“不用。”
“什麼不用?我聽說這手機好用著呢。”
“真的不……”
“彆囉嗦。”石飲羽打斷他。
陸行舟一噎,沒想到這廝居然有臉讓自己不要囉嗦,不是你廢話連篇的時候了?
“食堂那邊整天煙熏火燎的,什麼手機都用壞了,你拿著吧。”石飲羽解釋,見陸行舟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無奈地嘖了一下,柔聲道,“聽話。”
陸行舟見實在拗不過他:“好吧。”
“早該這樣嘛。”
陸行舟拿出自己已經用了五年的葵花手機,屏幕上裂出好幾道長紋,他忽然有些良心發現,猶豫:“我這都是好幾年前的舊款了,光電池都換過三次,算了,還是給你新買一個吧。”
“不用不用,就用你的好,”石飲羽笑眯眯,“我們食堂幾個大哥用的都是老婆替換下來的舊手機。”
陸行舟挑了挑眉:“老……婆?”
“配偶,配偶。”
“誰跟你是配偶?”陸行舟橫了他一眼,扒開手機,將電話卡拿出來,放進新手機裡,按了幾下,開機。
石飲羽湊到他旁邊,看他搗騰新手機,笑著說:“誰答應誰是唄。”
“皮這一下很開心?”陸行舟用上新手機,心情也變好了,對他的口嗨寬容很多,搗騰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事:“趁現在還不算太晚,我跟你去辦張手機卡。”
石飲羽坐著沒動:“我身份證還沒拿到呢。”
“用我的。”
兩人去附近一個還沒打烊的營業廳辦了張手機卡,陸行舟把卡塞進舊手機,遞給石飲羽:“你試試,不行就給你買個新的。”
“挺好啊。”石飲羽第一時間打開照相機,歪頭靠在陸行舟臉邊,來了張自拍,感覺十分滿意,小聲道,“愛妻真好看。”
“彆瞎叫。”
“領導真好看。”
“……”怎麼感覺像個馬屁精?
石飲羽擺弄著手機,狀似不經意地問:“你這裡麵的信息什麼的,不刪一下嗎?被我看到會不會不太好?”
“都是單位的短信,整天呼籲學習什麼新的會議精神,有什麼不好的?”陸行舟道,“你要是嫌占空間就清空好了。”
“我是指……有沒有跟女孩子……嗯,或者男孩子……的……聊騷……我先說我不介意哈,你這麼優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陸行舟嗤了一聲:“我用第二人格去跟他們聊騷嗎?都忙成狗了!”
石飲羽笑了起來。
陸行舟覺得這人滿肚子花花腸子。
兩人走出營業廳,太陽下山好一會兒了,外麵暑氣稍稍消散,清涼的晚風拂麵而來,帶來不遠處陽冥街夜市中鼎沸的人聲和燒烤食品的香味。
石飲羽自出獄以來鮮少出門,猛一看到夜市的喧囂,怔了一下,笑道:“挺熱鬨啊。”
“夜市嘛。”陸行舟看到他眼中閃爍的微光,問,“你想逛逛?”
石飲羽攥了一下口袋,訕笑:“發工資再逛吧。”
“走走走,我請你。”陸行舟拉著他往前走去。
陽冥街是個人鬼妖魔混住的地方,附近有鳳尾螺坐鎮,因而絲毫沒有其他種族雜居區的混亂,反而十分安全。
街道中心地帶紮了個粗製濫造的大舞台,一個五音不全的草台班子樂隊在撕心裂肺地吼著情歌。
舞台旁邊有兩隻直立行走的老虎,渾身上下隻穿一件緊身三角褲衩,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和性感的花紋,尾巴尖紮著一朵粉紅色蝴蝶結。
從他們掌上托著的鐵盤子看來,這老虎哥倆應該是隔壁燒烤攤的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