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出膛的瞬間, 石飲羽嗅到一絲異味,大腦嗡地一下,仿佛有煙花炸開。
——燃靈彈!
傳說中能燃燒靈體的子彈。
電光石火之間, 石飲羽爆發出駭人的速度, 渾身上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湍急的血流呼嘯著衝撞血管, 被壓製的力量瘋狂地從禁製中迸射出來。
子彈射到陸行舟額頭的前一瞬間,石飲羽在急遽後撤的強大慣性中悍然逆轉, 擋在了陸行舟的身前。
“阿羽!!!”陸行舟心跳驟停,嘶啞地吼了起來。
轟……一聲巨響,一大團鮮豔的紅色火焰在眼前炸開,爆/炸聲中夾著一個熟悉的鬼哭狼嚎。
“我的媽呀!燃靈彈燒起來好他媽疼啊!!!”
石飲羽和陸行舟交疊著摔進地下室潮濕的地上,並且因為石飲羽剛才那一刻的強行逆轉, 陸行舟成為了下麵的肉墊。
後背重重摔在地上, 在慣性作用下,往後又滑了五六米,陸行舟整個後背都疼得失去知覺。
一滴溫熱的水滴濺在他的臉上, 陸行舟抬手抹去,聞到淡淡的血腥氣, 他突然反應過來, 這是石飲羽噴出的血。
“你怎麼樣?”陸行舟顧不得背後的疼痛,一翻身, 抱住石飲羽, 借著旁邊星星閃爍的微光, 看清他嘴角還沒來得及擦拭的血痕,一瞬間心疼地低吼出來。
石飲羽低啞地笑了一聲:“沒事,偶爾吐吐血,有利於排毒。”
陸行舟氣急,剛要說話,旁邊光線一暗,一個人影斜飛著摔了過來。
“組長,接住我!”顏如玉大叫。
眼看著她的身影要砸在二人身上,陸行舟一把抱起石飲羽,往旁邊滾去。
下一秒,顏如玉轟然落地,把地板砸出一個大坑來。
“我日/你們倆大爺啊!!!”
顏如玉一翻身從坑裡跳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隻剩傘骨的破傘,叫道:“那燃靈彈好他媽厲害!把我的傘麵都給燒沒了!”
剛才要不是她關鍵時刻趕到,扔出洋傘擋了一下,現在被燒沒的就是石飲羽的腦袋了。
“多謝你救命之恩。”陸行舟由衷地感激。
“所以你剛才為什麼不接住我?”
“……”
“說啊,”顏如玉怒,“為什麼???”
陸行舟飛快地往她身後一指:“傀儡來了!”
顏如玉叉腰:“你還想蒙混過……”
背後一聲□□的“滴”聲,顏如玉一骨碌滾到一個玻璃棺後麵,看著周圍影影幢幢的黑影,詫異地問:“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陸行舟:“呃……”
“是傀儡師修煉用的。”石飲羽解釋。
“對,”陸行舟附和,“跟你往臉上抹的仙藻素一點關係都沒有。”
“???”顏如玉皺起眉頭,拿手機往旁邊的玻璃棺上照了一下。
長滿水藻的綠水之中,一張泡到發白的死人臉跟她隔著玻璃親密對望。
“……”顏如玉渾身驟然僵硬。
陸行舟躲在另一個玻璃棺後麵,忐忑地看向她,小聲問:“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顏如玉猛地跳起來,一腳踩在玻璃棺上,借力往地下室外撲去,力氣大得玻璃棺承載不住,哢哢響了兩聲,轟然碎裂。
顏如玉已像個女金剛一般,掄起隻剩傘骨的洋傘,悍然撲向肖湘竹:“我打死你個臭女人!!!”
“攔住她!”肖湘竹大喊。
那個西裝革履的傀儡上前一步,舉起槍對著顏如玉射去。
陸行舟急道:“小心!”
顏如玉速度極快,在他舉槍的一瞬間滾到一個玻璃棺底下,隻聽轟地一聲巨響,子彈擊碎玻璃棺。
“幾十萬一發的燃靈彈,就這麼浪費嗎?”石飲羽身殘誌堅,擦乾嘴角的血跡就開始嗶嗶。
陸行舟搖頭:“無論什麼人,浪費金錢都是不可原諒的。”
傀儡見沒有擊中,抬腿跨入地下室的黑暗中,舉起槍,追著射向顏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