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皺起眉頭, 盯著文件看了半天, 覺得這個理由有點草率啊,他抬頭問顏如玉:“判官也是地獄天王的粉絲?”
“不知道啊,不過我愛豆是宇宙大明星,魅力無邊, 有什麼樣的粉絲都很正常哎。”
陸行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判官怎麼看怎麼不像是會粉愛豆的樣子。
“等等,”顏如玉突然道,“判官喜歡我愛豆?他是不是想潛規則他?我的天呐!!!”
“嗬嗬, ”陸行舟冷笑,“陰天子沉睡未醒,判官是冥府的實際掌權者, 你愛豆要是真的登上了他的破床,以後星光無限啊。”
“我不許你這樣說他!道歉!立刻道歉!”
“……”
“我可憐的哥哥……”顏如玉滿目倉皇, “為什麼?”
“嗯?”陸行舟疑惑地看向她。
“為什麼全世界都欺負我的哥哥?”
“因為你對欺負他的定義和其他人不一樣吧。”陸行舟篤定地解釋。
顏如玉得到了一個“愛豆可能被潛規則”的信息,無心工作,悲傷的飄出辦公室。
陸行舟在內部交流軟件上給石飲羽發了個消息:過來。
剛發出去兩秒鐘, 石飲羽就進來了:“怎麼了?”
陸行舟愣了愣:“你怎麼來這麼快?”
“你想我了啊。”
陸行舟忍不住笑起來。
就聽他接著說:“你一想我, 我自然要立刻出現,說不定你是一時興起, 就嫖我了呢。”
“出去。”
“喂!”
陸行舟嘀咕:“並不是一時興起才會……”
“聽不清, 你說什麼?大點聲音。”
陸行舟頓了頓, 用腰子都能猜出來這廝此刻臉上是什麼表情, 以他一部之首、統領萬魔的修為, 自己就算是蚊子叫,他也能聽的清楚。
“究竟說的是什麼呀,我真沒聽清,”石飲羽道,“你抬頭看我一眼。”
陸行舟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研究文件。
“領導,你剛才在說什麼呀?”石飲羽雙手撐著辦公桌,低頭湊到他的臉邊,壓低聲音,含著笑說,“再說一遍,嗯?”
“我說,”陸行舟麵無表情,緩緩開口,“那瓶消毒液還是太少了。”
“……領導饒命!”
陸行舟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文件,石飲羽拿起來,一目十行地完,咋舌:“判官這個人……這個鬼,我跟你講,就是冥界毒瘤,他這八成是想管,但又懶得動彈,所以踢給我們了,傀儡就一定是人界的嗎?說不定還是他們冥界哪個鬼弄的呢,安淚汐不就學了傀儡術?”
“說起這個,你覺得沈燕歸死了沒?”
石飲羽腦中浮起不久前的那場爆炸,漫天煙塵中一隻蒼鷹直衝雲霄,白鄴市哪來的蒼鷹?
他搖了搖頭,保守地說:“這倒是難說,強大的惡魔就算十死無生,也能創造生機逃出去,不親眼看著他斷氣,我下不了結論。”
陸行舟眼眸沉了沉。
石飲羽:“你想到什麼了?”
陸行舟想到當年封印石飲羽時,十個降魔師以血為媒,祭出降魔大陣,卻依然讓他一抹魔識逃了出去,這些魔物在絕境中迸發出來的求生意誌,是其他任何種族都難以匹敵的。
“行舟?”
陸行舟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搖頭:“沒有什麼。”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接收了冥界傳過來的現場錄像,和石飲羽一起觀看。
“判官是怎麼從這個錄像中看清眼神的???”石飲羽叫。
陸行舟看著畫麵模糊的錄像,無奈道:“冥界科技落後,監控的清晰度確實有點低……”
“這低得不是一星半點吧?第六天城一百年前的視頻分辨率都比這個強。”
“彆鬨,一百年前電腦都沒發明呢。”
石飲羽站在他旁邊,彎腰看著電腦屏幕,抓緊一切機會diss冥府:“判官這個鬼就是小氣,知道為什麼冥界經濟是全天下最穩定的嗎?不是判官的統籌能力有多強,而是他摳,一塊錢掰成兩半花,還全都得花在刀刃上,絕不批任何一個浪費錢的項目,這監控設備八百年沒換了吧,哎喲,氣得我傷口都疼了。”
“傷口疼?”陸行舟皺眉。
“沒什麼大礙,”石飲羽反手在自己腰背上一筆劃,“就是電腦屏幕太低了,我彎著腰,有點拉扯傷口……”
陸行舟起身:“你來坐。”
“不用。”石飲羽把他按下。
陸行舟想了想,拍拍自己大腿。
石飲羽麻溜地親親熱熱坐了上去,還兩條胳膊抱著陸行舟的脖子,很嬌羞地問:“我現在是不是特彆小鳥依人。”
陸行舟突然就後悔了:“你還是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