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當初聽一句勸, 該多好。”張芳嗚咽著歎息。
“世間沒有後悔藥,”陸行舟道, “下輩子學聰明點兒,多愛自己幾分,彆再被渣男騙得團團轉。”
張芳流著淚,對他笑道:“謝謝你, 陸組長。”
“不用謝。”陸行舟手掌按在胸口,誠懇地說, “為人民服務。”
張芳站起來, 她已變回普通女鬼的樣子,細腰長腿、身材婀娜,她款款走到陸行舟麵前, 盈盈下拜:“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這輩子無比失敗, 身無長處, 隻有跳舞還行,就讓我跳一支舞給你看吧。”
陸行舟還沒說什麼, 石飲羽先炸毛了:“開什麼玩笑!”
張芳茫然地看向他:“不好嗎?”
“當然不好!”石飲羽怒道,“他沒看過跳舞啊?要看你一個女鬼跳, 沒事乾就趕緊投胎去,社會生育率已經這麼低了,沒時間讓你磨蹭!”
陸行舟笑起來:“急也沒用, 附近的鬼差檔期都排滿, 沒有能趕過來帶她去投胎的, 隻能由我們先帶回鳳尾螺,等冥府月底派人來引渡。再說,我確實沒看過女鬼跳舞。”
“不許看。”石飲羽蠻不講理。
陸行舟笑著逗他:“不許看她跳舞,那魁首大人是不是要跳給我看?”
石飲羽一僵,乾巴巴道:“不跳,不吉利。”
“什麼鬼?”跳舞還和運勢有關?
石飲羽猶豫了片刻,解釋:“風部魁首雲烈以前曾跳舞給魔主看,後來……下場你也知道了。”
魔主被囚,雲烈流亡。
看來跳舞這種小資產階級的楓花雪月確實有點不大吉利。
陸行舟對張芳道:“你的謝意我心領,舞就不看了,我想一定很美。”
張芳無奈一笑,羨慕地看著他們:“雖然我的祝福你們不一定稀罕,我還是想說一句,祝你們白頭偕老。”
雙方話彆,陸行舟掏出打火機,用底部在她眉心擊了一下,鈐下一個蛇形印記,張芳的魂體漸漸消散,被儘收到打火機中,方便帶回鳳尾螺集中處理。
石飲羽從背後抱住陸行舟,吻了吻他的耳朵,小聲抱怨:“我不喜歡看你撩彆人,你隻能撩我。”
“魁首大人講點道理,”陸行舟對他無語了,“什麼撩彆人,我這是正常工作!”
再說,撩你的後果我承擔得起嗎?
“你眼睛這麼好看,看彆人一眼就算撩。”
“你紮瞎我算了。”陸行舟抓著他的手,握在手裡,拉著他往樓上走去。
顏如玉正帶著兩個小鬼在玩遊戲,三隻鬼玩得其樂融融,在樓梯上就聽到笑聲不斷。
走上樓,定睛一看,他們在玩鬥地主。
陸行舟站在旁邊,看到一個小鬼的手太小,連牌都握不住,卻氣勢十足的打出一把:“炸彈!”
“我靠,”顏如玉怒道,“你是不是出老千?”
“瞧你這點出息!”陸行舟沒好氣地奪了她剩餘的牌扔在桌上,“你不能教他們點實用技能?學會鬥地主到冥界是能優先投胎啊還是能轉世搖號啊?”
顏如玉被罵得很冤:“我也不懂冥界的技能啊,我特麼充其量隻能算個移民人界的鬼僑,彆要求那麼多行不行?”
兩個小鬼從沙發裡站起來,齊齊跳到茶幾上,看向陸行舟:“你幫我們找到媽媽了嗎?”
陸行舟揉了揉小鬼的蘑菇頭,輕笑著說:“找到了。”
“她在哪裡?”小鬼驚喜,“媽媽是不是可以把我們帶出去了?”
陸行舟柔聲道:“媽媽有事耽擱了,暫時不能過來,但她請我先帶你們去一個地方,等到了那裡,你們就有媽媽了。”
“什麼地方?”
“一個……挺破的宮殿,裡麵有個白頭發的爺爺,有兩個叔叔,一個穿白衣服,一個穿黑衣服,還有兩個不可愛的大動物,一隻是牛、一隻是馬。”
小鬼好奇道:“我們可以騎牛牛嗎?”
“唔……要問白頭發的爺爺。”
顏如玉抹著眼淚,和石飲羽一起,將事先準備好的符咒貼在四周的牆上。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小鬼伸手拉起陸行舟的衣角,輕輕晃了晃,小聲囁嚅,“我想媽媽了。”
陸行舟抬眼,石飲羽站在牆邊,對他點了點頭。
陸行舟的視線移回小鬼慘白卻充滿期待的臉上,他拿出打火機,對他們笑著道:“我現在要帶你們上車了,裡麵很黑,但不用害怕,睡一覺,就可以去找媽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