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坐在一千二百平米的彆墅裡麵心疼兩斤南瓜三斤玉米四斤土豆的樣子把石飲羽給逗樂了, 親親他:“沒有就沒有了,沒有那二十塊, 我們還有另外的五千八百塊啊。”
“你這麼一說……”陸行舟麵無表情道,“我突然更心疼了。”
“哈哈哈……”
“還是辭職當保姆得了。”
石飲羽笑著拉他:“趕緊起來,我六點多喊過你一次, 你睡太香了, 我就沒強行喊,你自己去洗漱,我去把湯包再熱一下。”
陸行舟還沒睡醒, 蔫頭耷腦地穿衣服, 嘟囔:“多喊幾次嘛, 你喊到第三次我肯定就起來了。”
石飲羽回頭看他一眼,心想說得輕巧,我就是喊了你三次, 你特麼睡得比豬都香!
去上班的路上, 石飲羽手機響了起來,陸行舟接起電話:“喂, 虎子?”
“大哥……哎,大嫂啊,”王大虎的大嗓門在那邊傳來,“我找到一個門麵房了,在一個叫‘幸福嘉園’的小區外麵, 60平米, 房租一年30萬貴不啊?”
月薪三千的陸行舟怎麼知道年租30萬貴不貴, 轉頭問石飲羽:“虎子租了個門麵房,年租30萬,貴不貴?”
“……”石飲羽和他對視片刻。
陸行舟知道答案了,對王大虎道:“你等等,我幫你問問。”
說著他拿自己手機打了任不仁電話:“喂,老任,問你個事兒,‘幸福嘉園’小區外麵的門麵房,60平米,年租30萬貴不貴?”
“那他媽當然貴!”任不仁道,“你要開店?來我們錦繡老巷啊,年租3萬,哥能給你租個三上三下。”
“去你媽的,錦繡老巷那是什麼鬼地方,我兄弟要開個妖醫診所,我們正經生意!”
“我們錦繡老巷也是正經的鬼地方!!!”
陸行舟已經後悔找這貨谘詢了。
好在任不仁還算有點良心:“30萬是有點貴了,‘幸福嘉園’那邊住的都是些農民工、盲流之類的,開妖醫診所掙不了大錢,薄利多銷吧,叫你兄弟跟房東多聊聊,20萬一年還差不多。”
“行,多謝了。”
陸行舟掛了電話,把任不仁的原話告訴王大虎。等他們快到鳳尾螺的時候,王大虎的電話又打來了,說是20萬拿下,還順帶租了門麵房樓上的兩居室,可以帶阿狐和小能一起住下,順便讓那倆給他當小護士。
此時已經十點半了,停車場沒空位,石飲羽開著他們騷紅色的法拉利小跑圍著鳳尾螺轉了一大圈,總算找到一個空位,將車塞了進去。
進門之後,整個鳳尾螺的人都在看他們。
陸行舟單手插在褲袋,一臉淡漠,和石飲羽並肩走進大門,對周圍人的眼神視而不見——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這麼帥而般配的夫夫嗎?
打卡的時候,考勤組同事笑道:“陸組長好久不見,車夠炫的呀。”
“一般一般。”陸行舟雲淡風輕,在看到打卡機上冒出“遲到”兩個字時,臉上有一瞬間的扭曲,咬緊牙關,笑得越發和藹,“破車,勉強開開。”
同事:“……”
走進特偵組辦公室,顏如玉猛地從工位上站起來,嘴邊還帶著餅乾渣,激動道:“組長,你回來啦!!!”
陸行舟:“回來了。”
顏如玉搓著手手:“嘿嘿嘿……”
陸行舟了然,將一個大袋子扔她桌子上。
顏如玉歡天喜地地打開:“嗬!妖界特色醬牛肉,這個某寶上賣得老貴了,哇,還有這個甜點,據說是妖界貴族才吃得上的……組長,我愛死你了!!!”
陸行舟笑起來,看向她桌子上雜亂的文件:“最近沒什麼案子吧?”
“沒有大案。”顏如玉從甜點上扣了一塊塞進嘴裡,美滋滋道,“這一個月閒得好幸福啊,隻有幾個小案子,什麼老太太報警說家裡進惡魔了,結果去一看,她家電燈泡上的影子,什麼妙齡女子報案說家裡狗被惡魔吃了,結果查半天是她老公燉了下酒了……都是這種案子。”
“那就好。”陸行舟點頭,去妖界轉悠了一圈回來,看到人界這邊盛世太平,不禁有些唏噓。
雖然計生總局獨立於三界,但可能因為鳳尾螺坐落在人界,因而陸行舟對人界更有歸屬感一些。
其實當初選址的時候,更理想的地址是妖界,畢竟妖界風景秀麗、山清水秀,曾有一位偉人說過,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然而妖界獅子大開口,要求了八百多條豁免法則,儼然想把計生總局變成妖府門下一條好用的狗,於是大家果斷搬去人界了。
王大虎的妖醫診所開業當天,陸行舟和石飲羽送了花籃,到店裡一看,驚呼:“不錯啊!”
60平米的店麵隔成內外兩間,外麵問診,裡麵打針。為了攬客,開業第一天開展了買藥就送土雞蛋的活動,一時間,大媽如潮。
阿狐和小能穿著護士裝,忙碌地給大家發土雞蛋。
陸行舟站在旁邊,猥瑣地摸著下巴:“還彆說,護士裝真可愛。”
“你喜歡?”石飲羽表情比他更猥瑣。
“這個要看你喜不喜歡吧?”
陸行舟看向石飲羽,兩人對視,互相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