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鬼剛走進店門, 店裡麵忽然有個人跟一陣風似地走出來, 陸行舟敏捷地往旁邊退了一步,免得跟他撞個滿懷。
“哎。”顏如玉出聲,“那不是任前輩嗎?”
陸行舟這才發現, 這個風一樣的胖子,不是任不仁又是誰?他揚聲叫道:“老任。”
任不仁衝出店門,聽到熟悉的聲音, 回過頭來,看到這幾個人, 嘿地一聲笑了:“哎喲喂,瞧瞧是誰呀,這麼巧呢。”
“你在這兒吃飯?”陸行舟問,“跑這麼快乾嘛呢?逃單?”
“掌嘴!”任不仁沒好氣地說, “逃什麼單?哥哥現在有錢吃飯了!我剛剛聽了個消息……”
“什麼消息?”陸行舟隨口接了一句, 他了解任不仁,這廝人脈廣、路子野,還特彆擅長在三教九流裡廝混, 聽到的雜七雜八的消息向來很多, 便沒當回事, 畢竟這廝聽到的那些消息十之七八都是誰誰誰二舅的三姨的四嬸婆改嫁之類的。
任不仁一把攬過陸行舟的肩膀, 兩人腦袋靠在一起, 壓低聲音道:“風宵被劫了。”
陸行舟愣了一下, 眨了眨眼睛, 三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啊……”
風宵是魔主的笛子, 第六天城覆亡之後消失了九年,上個月才在妖界的拍賣會上出現。
被……被劫了?
陸行舟下意識看向石飲羽。
雖然任不仁的話是附在陸行舟耳朵邊說的,但石飲羽耳清目明,聽得清清楚楚,不過他倒沒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看一眼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淡淡地笑道:“進去坐下說吧,任大師趕時間嗎?”
任不仁:“先跟你們說說吧。”
幾個人開了一個包間,服務員送上水果和飲料,陸行舟將菜單扔給顏如玉,讓她點菜,轉頭對任不仁道:“風宵上次在妖界出現,是在千妖百魅的拍賣會上,最後被雲烈競拍到手,成交價折合軟妹幣一億六千萬。”
“嗷……”任不仁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當場暴斃。
陸行舟快準狠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一掌把那口氣給他拍了出來。
任不仁大口喘息:“我的親娘喂!!!”
“……”陸行舟冷冷地看著差點暈厥的老友,字正腔圓道,“任不仁,你真丟人。”
“你懂什麼?”任不仁振振有詞,“一億六千萬在你眼裡不過是個數字罷了,你這輩子見過的錢加一起估計都沒這麼多。我就不一樣了,我是見過這麼多錢的!我知道這麼多錢意味著什麼!”
陸行舟這就不高興了:“誰說我見過的錢加一起都沒這麼多?我也是見過大錢的!我當年……”他聲音頓住,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確實三千年如一日的貧窮。
“你當年光收我的聘禮都不止這麼多錢。”石飲羽溫柔地補充。
陸行舟:“……”
任不仁麵無表情:“還是繼續說風宵的事吧。上次雲烈在千妖百魅現身那事兒最終被妖界壓下來了,你們知道吧?”
陸行舟點頭。
那天晚上為了抓捕雲烈,石飲羽和他魔壓對抗,差點把整個千妖百魅俱樂部大樓給夷為平地,但妖界官方在向民眾通報的時候卻宣稱是瓦斯爆炸,隱瞞了雲烈現身的消息。
陸行舟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我記得那天,雲烈應該還沒有完成交易,就被阿羽給打跑了。”
石飲羽滿意地點點頭,對陸行舟的說法十分認同。
任不仁:“所以風宵就還在俱樂部,後來為了配合調查,被移交給了妖界警方,前段時間才調查完,將風宵發還給原主。”
“原主是誰?”石飲羽突然出聲。
任不仁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
陸行舟:“既然發給原主了,怎麼會被劫呢?”
任不仁:“就是發給原主,才會被劫,不然一直躺在警察局的證物袋裡,劫匪得多囂張,能去警察局搶劫?”
陸行舟:“路上丟的?”
“可不是嗎?妖界那幫小警察也是合該倒血黴,”任不仁沒好氣道,“要發還了,你通知一聲讓原主自己去取不行嗎?人家不,人家偏要送貨上門,聽說最近他們政府在推行什麼便民服務,正好這是個大力宣傳的機會呀,結果半道上就給劫了。”
陸行舟聽得瞠目結舌。
任不仁掏出手機:“我收到一個視頻,你們看看。”
“嗬,妖界竟然沒第一時間刪視頻?”陸行舟大讚,這視頻竟然還是行車記錄儀上截下來的。
“早他媽全網刪除了,這是我從特殊渠道得到的。”任不仁拍了他腦袋一巴掌,“專心看,彆瞎嗶嗶。”
陸行舟被他拍得差點臉砸到屏幕上,心頭火起,剛要還手,忽然聽到手機裡傳來一聲怒罵,他定睛看向手機裡——
從這個視角看去,馬路上車輛不多,這車速度挺快,隻見兩邊景色嗖嗖往後閃,接著車頭忽然猛地一震,跟一輛馬力強大的越野車不知怎麼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