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翠山在涿玉城郊外, 中間隔著一條蜿蜒的大河,由一架晃晃悠悠的索橋相連。
阿炫驅車穿過索橋,駛進大山之中。
山穀中景色極美, 色彩華麗, 耀眼而又靜謐, 陸行舟一隻手擔在車窗上,淡淡地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美景。
石飲羽靠在他的身上玩手機, 隨口道:“你說那麼大一隻鷹, 怎麼做好吃呢?”
陸行舟認真思考:“分兩半,一半紅燒, 一半煲湯, 筍乾老鷹煲, 聽起來有點意思。”
“煲湯不錯,”石飲羽道,“疊翠山盛產藥材, 回頭買點草藥, 燉個滋補藥煲,聽說這裡受藥神庇佑, 草藥的質量比其他地方都好。”
陸行舟:“烤著吃呢?”
“好主意!”石飲羽美滋滋地幻想,“先用鹽、老抽、蠔油、蜂蜜和黑胡椒醃一晚上, 再風乾兩個小時,肚子裡塞上蘋果和蔓越莓, 進烤箱, 過二十分鐘, 拿出來刷一遍蜂蜜黃油……”
阿炫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後麵兩人的說話聲,插嘴:“還沒搞清楚那老鷹是怎麼回事呢?這就開始考慮開吃是不是有點早啊。”
“不早。”陸行舟大笑,“因為我們的魁首大人餓了。”
石飲羽有氣無力地說:“彆忘了我們沒吃早飯啊。”他賊兮兮地笑著附在陸行舟耳邊道,“更何況,我昨晚還那麼累……”
陸行舟點頭:“待會兒真該買點草藥給你燉湯喝,這肉眼可見地虛啊。”
“不不不不……”石飲羽瘋狂搖頭,力圖證明自己其實還很強健。
陸行舟笑著瞥他一眼。
石飲羽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心想誰家裡有個這麼撩人的老婆能不虛?
開了大概半個小時車,他們路過一個村子,村裡沒有修水泥路,越野車飛馳而過,激起飛揚的塵土。
幾個在路邊玩耍的小孩好奇地看向他們,這些小孩還沒完全化形,有的帶著毛絨耳朵和尾巴,有的甚至半邊臉還是獸形,但大家神奇地在一起玩得很開心。
阿炫將車停在一排瓦房前,門口掛著個牌子,用毛筆寫著:小賣部。
幾個人走過去,店裡光線很暗,一個女孩坐在門口,見他們進來,抬頭問:“買東西?”
“買點吃的。”
小村沒有飯店,他們稱了二斤桃酥,這女孩是個娃娃臉,眼神很成熟,但看上去依然像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動作很麻利地稱好桃酥,遞給陸行舟,好奇地問:“你們是從山外的涿玉城過來的?”
“對,”陸行舟笑道,“秋天到了,聽說你們山裡環境好,來逛逛。”
“什麼環境好啊,”女孩撇嘴,“不過是窮。”
三個人買完桃酥沒急著走,倚在櫃台邊直接吃了起來,陸行舟隨口道:“你們環境這麼好,可以開發旅遊風景區嘛,遊客多了,就不窮了。”
女孩:“遊客一多,環境不就不好了嘛。”
“還挺有道理。”陸行舟笑著說,咬著桃酥,眼神閒閒地在店裡轉著,看到最裡麵的貨架上擺著一個神龕,裡麵的神像手裡拿著一個碗,神態看上去並沒有常見的神像那般和善,反而青麵獠牙,給人一種十分邪性的感覺。
石飲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微訝:“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藥神?”
阿炫聞言看去,接著從馬紮上站起來,整整衣服,雙手合十,恭敬地拜了拜神龕。
見到彆人的信仰卻直接忽視,仿佛不是很有禮貌,陸行舟放下咬了一半的桃酥,跟著拜了一下。
石飲羽唇角勾著一抹戲謔的笑意,閒閒地倚在櫃台上,一絲拜神的意思也沒有,他根本沒將這什麼藥神放在眼裡。
陸行舟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起來,自家小魔物心中沒有值得跪拜的神,在他看來,信誰都不如信自己。
女孩在旁邊看著他們:“這個大哥怎麼不拜?”
“好吧。”石飲羽無奈地笑了一聲,仿佛妥協了,將剩下半塊桃酥塞進陸行舟嘴裡,拍拍手上的酥渣,整理乾淨衣服,恭恭敬敬地對陸行舟單膝跪地,拜了一下。
“咦?”女孩詫異。
石飲羽笑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跪蒼天隻跪妻。”
“去你的!”陸行舟把他扯了起來,“瞎搞。”
女孩哈哈大笑:“你們是那個關係啊?”
“看不出來?”陸行舟靠到石飲羽臉邊,一起看向女孩,“沒有夫夫相嗎?”
女孩仔細看著:“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
“我靠,真的假的?”陸行舟大吃一驚,“我就隨口這麼一說,還真像了?開玩笑吧。”
阿炫聞言,也好奇地看向他們:“不像啊,陸組長俊美,而陸夫人棱角更硬朗些……”
“陸夫人?”女孩驚訝,瞪向石飲羽,“你是夫人啊?”
石飲羽目露凶光:“不行?”
“當……當然行。”女孩顫聲說,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話惹眼前這位“夫人”不高興了,訕笑兩聲,想說點彆的話找補回來,“就是感覺你這麼俊,有點沒想到。”
石飲羽:“我這麼俊,當然要嫁給比我更俊的人,有什麼想不到的?”
女孩縮了縮,小聲道:“為什麼長得俊的男人都要嫁人?”
石飲羽自豪:“不嫁人,我長這麼俊乾嘛?”
陸行舟腦中一閃,捕捉到一個字眼:“都?姑娘,你說‘都’要嫁人,是什麼意思?你還見過其他男的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