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等人帶著雙沈回到山外已經快中午,手機剛一有信號, 就狂跳消息, 告知這段時間裡有二十多個電話進來。
幾乎都是顏如玉的。
越野車風馳電掣地往妖界分局駛去,陸行舟疲憊地倚在靠背上, 撥通顏如玉的電話:“喂?”
“組長!你終於通電話了!!!”
顏如玉殺豬一樣的聲音震得陸行舟幾乎耳鳴,將手機拿遠, 懶洋洋地問:“出什麼事了?”
“魔主被刺殺了!!!”
陸行舟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瞬間精神了:“什麼?”
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的石飲羽也睜開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顏如玉吼:“有人混進監獄,趁半夜大家都困成狗的時候, 動手刺殺魔主。”
“這怎麼可能?”石飲羽皺眉道,“監獄哪有那麼好混進去?”
陸行舟對著手機道:“你彆吼, 冷靜一下, 跟我講清楚。”
顏如玉根本冷靜不下來,激動得不得了, 話語裡按捺不住的亢奮勁兒, 彆人不知道的, 還以為魔主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好在陸行舟跟她共事多年,從她顛三倒四的話語裡提煉出核心內容——
自從林森意圖刺殺魔主的陰謀敗露後, 白鄴監獄加強了對魔主的監管,給他的牢房增加了一組守衛,就這樣的情況下, 殺手還是混了進去。
昨天半夜, 整個監區夜深人靜, 突然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獄警們迅速集結,發現魔主遇刺,倒在血泊中。
殺手準備逃走,撞在高壓電牆上,被當場電死。
將過程梳理了一遍,陸行舟沉聲問:“魔主死了?”
“不知道呀。”顏如玉道,“現在消息都封鎖了,我也才剛拿到命令,讓特偵組全力調查這件事,務必挖出殺手的背景。”
“好,我知道了,我和阿羽馬上回白鄴市。”陸行舟掛電話前突然想起一事,“等等。”
顏如玉:“什麼事?”
陸行舟:“你義軀拿到了嗎?”
“還沒呢,”顏如玉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天,不知道沈秋朔手藝怎麼樣,我這幾天都激動得睡不著覺。”
陸行舟:“你聯係一下他,說有一位故人有事相求,讓他做好準備。”
顏如玉:“故人?”
路行舟:“告訴他,那人叫沈鬆棠。”
掛了電話,陸行舟眉頭緊皺,看著窗外一閃即逝的風景,若有所思。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撫平他的眉頭。
陸行舟刻意舒展眉頭,妥協道:“我不皺眉了,剛才沒注意到……”
石飲羽的指腹從他眉心慢慢移動,沿著鼻梁滑下,點了點鼻尖,落在他的嘴唇上。
陸行舟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他的手指。
石飲羽笑起來,摸著他的臉頰,輕聲說:“魔主應該沒死。”
“你怎麼知道?”
“他是萬魔之主,死了的話,我會有感應。”
陸行舟怔了怔,心裡不合時宜地騰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乾巴巴道:“你跟他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死了,你會有感應?”
“瞧這話問的,”石飲羽察覺到他的不悅,無奈地解釋,“他是我領導啊。”
“我才是你領導。”陸行舟麵無表情。
“是是是,”石飲羽求饒,“我說錯話了,你才是我的領導,工作上引領我,生活上指導我,我一刻都離不了你。”
陸行舟:“那你說魔主跟你什麼關係?”
“他是魔物首領,是萬惡之源,是邪惡的反動派,是□□機會主義路線的餘孽……”石飲羽斬釘截鐵地說,“他跟我——偉大的特偵組長陸行舟之夫——沒有任何關係。”
陸行舟:“……”
石飲羽哈哈大笑了一聲,道:“我覺得這次刺殺和雲烈有關係。”
陸行舟一愣:“他瘋了?”
“雲烈就是個瘋子。”
“不可能吧。”陸行舟回憶了一下之前石飲羽坐牢時自己的心理狀態,覺得即便是半夜想他想到肝疼的時候,也沒想過去刺殺他,那得是多扭曲的心理才能乾出來的事?
陸行舟道:“雲烈沒有動機啊,殺了魔主對他有什麼好處?”
石飲羽歎出一口氣:“我也希望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