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在脖子上的尾巴猛地收緊。
石飲羽被勒得直翻白眼, 掙紮著抱住尾巴,艱難發聲:“饒……饒命……不日了……真的不日了……”
尾巴勒得更緊了。
“呃啊……疼……”石飲羽痛呼。
陸行舟鬆開尾巴,伸手抓著他的肩膀,仔細觀察他的脖子,發現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石飲羽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突然發覺脖子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陸行舟情不自禁地湊上去,親吻那道紅痕, 石飲羽笑起來,摸著他濕漉漉的頭發:“勒人的是你, 心疼的也是你, 你啊……”
陸行舟答非所問:“現出原形,對你來說, 是不是很困難?”
“嗯?”
陸行舟用舌尖抵著他的大動脈, 感受到裡麵奔騰的血流,輕聲道:“你內息混亂,是不是現原形的原因?”
“算是吧。”石飲羽坦然道,“我與一般妖魔不同, 我的原形不是生命體,本不該隨意轉化, 但人形又沒辦法潛入海底, 隻好搏一把。”
陸行舟拉起他的手,讓他掌心按在自己左胸。
石飲羽怔了怔:“這麼想要?”
“???”
“你心跳很快, 皮膚很熱, 還微微戰栗, 是不是發/情了?”
“去你大爺!”陸行舟揮起尾巴在他後背上抽了一下,沒好氣道,“我讓你感受裡麵的力量。”
“……哦。”石飲羽被抽打得很老實,專心凝神,細細地感受陸行舟胸腔中強有力的跳動。
他將精神力集中到掌心,穿過陸行舟的皮膚,窺探進去,“看”到在他胸腔的旁邊,另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如同一個轉輪,在高速旋轉著。
石飲羽:“這是新魔主的力量?”
“很強,是吧。”陸行舟道,“我懷疑我現在一個人可以單挑整個鳳尾螺。”
石飲羽:“你這個想法有點危險。”
陸行舟笑起來:“在我化解了這些力量之前,還不能恢複人形,人類的身體不可能承載住這麼強的力量,會爆體而亡。”
石飲羽點頭:“萬幸,你在吸收這股力量的時候是妖形,不然我可能都已經見不到你了。”
“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陸行舟坐在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脖子親吻,輕聲道,“你看,你剛因為現出原形而透支力量,我就獲得了化解不了的強大力量,這是不是另一份天意?”
“你想乾什麼?”
“我渡一部分力量給你,”陸行舟道,“就跟你小時候一樣。”
石飲羽想也沒想就拒絕:“那不一樣,我小時候力量薄弱,需要你的協助,現在我雖然有些疲憊,但並沒有你想的那樣透支。”
“還嘴硬。”陸行舟伸手按向他的胸口,想窺探他的力量。
石飲羽一把拉開他:“彆鬨。”
“是你在鬨,不過是給你一點力量,有什麼好推辭的?”陸行舟道,“就像我得了一個饅頭吃不掉,自然會分你一半,彆矯情。”
“不是矯情,”石飲羽抓著陸行舟的手指,拉到唇邊吻了吻,無奈地說,“你暫時化解不了這些力量,可以慢慢化解,力量多些,總歸沒有壞處,畢竟我們不是神仙,不能每次都逢凶化吉,力量沒有上限,強者總歸比弱者更能生存。”
陸行舟張嘴,想要說什麼,被石飲羽打斷:“再說,不許看低老公,老公比你想象的厲害。”
“有多厲害?”
石飲羽笑著咬了一下他的指尖:“老公有多厲害你沒感受過嗎?”
“忘了,可能不夠刺激吧。”陸行舟一臉空白地說,在石飲羽露出被雷劈表情之後,淡淡地問:“敢日電風扇嗎?”
石飲羽:“……”
陸行舟又問:“那敢日蛇嗎?”
石飲羽:“……”
“這力量你實在不想要就算了。”陸行舟妥協,濕滑的大蛇尾纏在他的腰上,緩緩逡巡,尾巴尖挑起衣角,往裡麵鑽去。
石飲羽盤腿坐在地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不動如山。
“不過……”陸行舟拖長了尾音。
石飲羽:“不過什麼?”
陸行舟湊到他的耳邊,低啞的聲音響起:“不過,在我化解完這些力量之前,都得是蛇形,快則幾天,慢則上千年,你忍得了?”
“……”石飲羽陷入了懷疑魔生的沉思。
陸行舟嘖了一聲,移動蛇尾,想要再進一步。
石飲羽看著他那條不停乾壞事的蛇尾,乾巴巴道:“你快要勒死我了……”
“勒?勒就對了,”陸行舟纏在他身上,笑道,“要知道雄蛇在交/配時是經常靠壓迫和窒息來逼雌蛇打開泄殖腔的。”
“……”石飲羽坐在原地沒動,繃直身體防止這貨跌下去,有些窒息地想:浪,太浪了,驚濤駭浪……
浪花一朵朵,拍打著岸邊的石頭,清脆的水聲和陸行舟低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逐漸降臨的夜幕中,比盛宴上的天魔舞還要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