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飲羽缺大德了。
和陸行舟在床上酣暢淋漓地享受了一把魚水之歡後, 還不滿足, 抓起陸行舟按在結界上。
陸行舟拚命掙紮,卻被死死按住, 側臉狼狽地貼在結界上,明知那結界能阻攔外麵人的視線,但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外麵一覽無餘, 簡直就是羞恥至極的露出py。
強烈的恥辱感瘋狂地衝刷著理智, 陸行舟渾身顫抖,卻沉溺在極致的歡愉中,難以抗拒,不由得眼角流出淚水,語無倫次地求饒。
直到被抱回床上很久之後, 陸行舟依然難以恢複。
石洞中的玉床是他親手打磨的, 溫潤細膩,上麵鋪著二人的衣物,十分溫暖,陸行舟卻一直在控製不住地戰栗。
石飲羽神情淡然, 唇角噙著饜足的笑意, 撐起上身側躺在床邊看著陸行舟,手指插在他的頭發中慢慢梳理, 柔聲道:“還好嗎?”
“你他媽……”陸行舟的罵聲戛然而止。
石飲羽一把揪住他的頭發, 低頭湊過去, 抵著他的額角輕笑:“事後溫存是多麼旖旎的時刻, 罵人就掃興了吧。”
陸行舟睜開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的眸子。
石飲羽的眼神柔情似水,溫泉一般柔和的眸色之後,瞳孔漆黑無光,深不見底。
“怎麼了?”石飲羽溫柔地問。
陸行舟突然發難,揮掌擊向他的麵門。
石飲羽停在原地沒動。
手掌在他鼻尖生生停住,陸行舟咬牙:“為什麼不躲?”
石飲羽:“你應當不舍得揍我。”
不得不說,這廝吃死了自己。陸行舟惡狠狠地想,風極反說自己對修蛇養虎為患,他錯了,真正的老虎在這裡,當年撿回這個小魔物,才特麼是真正的養虎為患。
石飲羽笑問:“為什麼不說話了,你在想什麼?”
陸行舟:“我在想,你到底發什麼瘋?”
“我弄疼你了?”石飲羽答非所問。
“……”
石飲羽笑嘻嘻地伸手往下摸去。
陸行舟一把擋開他的手。
石飲羽笑容淡了下來:“真的弄疼你了?”
“沒有。”陸行舟僵硬地說。
石飲羽忽地又笑了:“那爽嗎?”
“……”陸行舟沒有出聲。
石飲羽膩上來,按著他躺回床上,一下一下地親著他的臉頰,笑著問:“爽不爽?嗯?告訴老公。”
陸行舟眉頭慢慢簇起,從之前的瘋狂情/事中清醒過來,眼神逐漸清明,他盯著石飲羽看了半晌,這小魔物眉眼含笑,笑容卻十分怪異,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阿羽,”陸行舟緩緩出聲,“你是不是……控製不了自己的魔性了?”
石飲羽眼中的笑意倏地退去,那絲怪異也隨之消失,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陸行舟:“我的魔性讓你害怕了?”
陸行舟當然不怕,他一千年來降妖除魔、舍生忘死,從未有一刻膽怯過,但此時此刻,看著枕邊人冷漠的眼眸,他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恐懼感。
和石飲羽對視片刻,陸行舟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石飲羽語氣平穩:“你怕什麼?”
“我怕失去你。”陸行舟坦然地說。
石飲羽眼眸中驟然湧起天大的委屈,他一翻身壓在陸行舟身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的眼睛,惡狠狠道:“那你為什麼不怕我失去你?”
“什麼?”陸行舟怔了一下。
“巴蟒算什麼東西,你要幫他去擋雷劫?”石飲羽恨聲,“修蛇又算什麼東西,你連身體都交給他支配?那天雷那麼狠……我抽儘整個大陸的魔氣才勉強擋住,萬一……萬一……我沒擋住呢?萬一天雷把你劈死了,你叫我去哪裡再找一個陸行舟???”
陸行舟沒想到他有這麼多怨言,一時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怔怔地看著他。
半晌,一滴水落在臉上。
陸行舟機械地伸手抹去,指尖濕潤,他神使鬼差地將手指放在唇邊,舔了一下,苦澀至極。
刹那間,鋪天蓋地的心疼湧上心頭。
——他的小魔物,受委屈了。
“阿羽……”陸行舟遲疑地張口。
“你不要叫我!”石飲羽打斷他,“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
陸行舟被噎得頭昏,心想你他娘的名字是我取的!但看著上方拚命瞪大一雙猩紅眼眸、防止眼淚掉落的男人,大腦卻一片空白,進而昏招儘出——他摟住石飲羽,抬起上身,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石飲羽用力推開他。
陸行舟:“你聽我解釋。”
“你這張善辯的嘴最會編謊話,我為什麼要聽?”石飲羽雙手壓著肩膀將他按在床上,嘲道,“聽你說你和修蛇關係有多親密?親密到你心甘情願將身體給他使用?”
“當然不……”陸行舟剛要說話,就被石飲羽打斷:“你的身體是我的!你憑什麼讓修蛇占據?憑什麼去給巴蟒擋天雷?憑什麼當著我的麵這麼糟蹋?你知不知道,那天雷一下一下擊在你身上時,我心裡是什麼感受?我恨不得……”
他咬牙切齒:“我恨不得把你們這些混蛋通通撕碎!”
陸行舟心頭震顫,肩頭突然一痛——石飲羽的手指硬如鋼鐵,深深鉗在他的肩膀上,他強忍住這疼痛,看著石飲羽,輕聲道:“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向你解釋,不好嗎?”
“不好!”石飲羽斷然拒絕,發現自己弄疼了他,悻悻地鬆開手,盯著他蜜色皮膚上深紅的指痕,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吻在指痕上。
舌尖舔過傷處,帶來令人戰栗的感覺,陸行舟不由得抖了一下:“嘶……”
石飲羽咬住他的鎖骨,齒間漸漸用力。
陸行舟被他折騰得徹底沒脾氣,忍著鎖骨上傳來的刺痛感,喃喃地說:“被修蛇強占了身體,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小魔物,我恨他還來不及,怎麼會把身體讓給他?”
石飲羽在他鎖骨上磨著牙,含糊不清的聲音順著骨骼傳到陸行舟的鼓膜上:“你慣會騙我!”
陸行舟:“……”自己長一百張口都說不清了。
石飲羽卻又慪著氣道:“怎麼不說了?編不下去了?”
“不知怎麼才能讓你消氣,我很迷茫,”陸行舟道,“還有一點點委屈。”
石飲羽:“你委屈什麼?眼睜睜看著你在雷劫下受刑的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