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倒也不算過分。”太華手指敲著桌麵,細細思索著說, “馥兒容貌傾城、修為深厚, 做第六天城的當家主母……她是不二人選。”
寒凜驚喜:“主上果真這麼認為?”
“你在質疑本尊的決定?”太華微微一笑。
“不不不,”寒凜連忙解釋, “隻是本以為主上會更鐘意那位雲陽氏少主……”
太華:“哦?”
寒凜:“畢竟主上為他不惜多次身涉險境, 這次甚至還惹惱了冥府,花這樣的大工夫,卻不尊他為魔後……”
“他不適合。”太華漠然地說, 提起茶盞喝了一口, 餘光順勢瞥向側後方。
寒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察覺到細密象牙絲織就的屏風之後, 飄來一抹若有若無的魔息。
“雲陽少主?”寒凜吃了一驚,沒想到太華竟將雲烈帶來議事廳, 那豈不是把剛才兩人的對話全都聽去了?
太華眸中劃過一抹深沉,淡淡地說:“無礙,他現在對外界一無所知。”
寒凜還想說什麼,太華揮手:“去醫療室等我。”
“是。”寒凜明白這是太華決心要動手了,順從地退出議事廳,臨走時不動聲色地瞥了雲烈一眼, 眸光微閃。
太華慢慢喝完一盞茶, 起身走進屏風後。
雲烈正坐在一張玫瑰圈椅中。
太華在他麵前蹲下, 摸了摸他的臉頰, 不由得輕笑起來——屋子裡溫度高, 雲烈穿得單薄, 纖細白膩的脖頸上吻痕未褪。
他半生修神,身上氣質極冷,不笑的時候眉梢淩厲冷峻,猶如雪山上銳利的冰淩。
然而此時此刻,敞開的衣領下卻是一層蓋著一層的吻痕,鮮豔刺目,極儘頹靡,一股令人情熱的色氣撲麵而來。
太華忍不住往衣服下麵摸去。
雲烈一直都沒什麼反應,像個絕美的木偶一般任他擺弄,直到衣服從肩頭滑下,才動了一下眼睛,在渾渾噩噩中流露出濃濃的依戀,往他臉上蹭了蹭。
太華抬起手,一掌擊在他的後頸。
雲烈猛地睜大眼睛,木然地望著前方,視線裡的最後一個畫麵是太華溫柔似水卻暗藏火焰的複雜眼神。
……
一股強悍的魔息在旁邊爆發,眼前的場景扭曲,記憶轟然坍塌,化作碎片消失殆儘。
眾人回過神來,發現已經回到蚩妄山肆虐的風雪中。
太華擊碎幻境,一個箭步上前,接住雲烈倒下的身體。
石飲羽問:“他怎麼樣?”
“承受不了,暈過去了。”太華披著一身雪粒,抬頭望向寂靜苦寒的蚩妄山,雙眸皆赤,儘顯殺意。
石飲羽:“寒氏兄妹已死,蚩妄山可以徹底清剿了。”
太華點頭。
顏如玉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太華:“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覺得……”顏如玉慢吞吞地說,“魔主大人和雲魁首的感情……有些不對等。”
太華:“哦?”
顏如玉:“雲魁首一看就情根深種,而魔主大人……卻曾經真的動過封寒馥為後的念頭。”
太華冷漠的眸子看向她。
顏如玉被他看了這一眼,感覺後背噌地躥起一層白毛汗,魔主的眼神實在是太恐怖了,上位者的強大壓迫力讓她不由得心顫,但還是強撐著嘟囔:“如果是大哥……大哥就絕對不會這麼做。”
陸行舟訝異地挑了下眉,沒想到她會突然cue石飲羽,唇角不由得上揚:“對你大哥這麼有信心?”
“當然,大哥在感情上就從來沒有犯過錯。”顏如玉脫口而出,“這才是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
石飲羽冷不丁被誇了個滿臉,謙虛道:“彆這麼說,我隻是沒有遇到過誘惑。”
“不是。”陸行舟輕聲說,石飲羽俊美無儔又實力強勁,無論是在蚩妄山,還是在第六天城,追求者都絕對不會少,但他卻從沒讓這種事鬨到自己麵前過。
“你說得對。”太華低沉地出聲,看向顏如玉,“我當年確實對不住烈兒。”
陸行舟:“你當真動過封寒馥為魔後的念頭?”
“嗯,”太華應了一聲,“這是我犯過的最大的過錯。”
陸行舟:“你心裡怎麼想的?封了寒馥為後,雲魁首該怎麼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