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烈抬起頭, 兩眼盛滿了驚愕,這個符紋他認識,曾經被下在剛入魔的自己身上,用以壓製時時暴漲的魔息。
“這是禁魔紋。”雲烈喃喃地說,隻看了一眼熟悉的花紋,身體就回憶起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臉色不由得一陣慘白。
太華推開他的手,垂下手臂,將布滿符紋的手腕隱藏在衣袖中,平靜道:“不礙事,你彆胡思亂想, 我是魔主, 我的魔息豈是這區區禁魔紋能夠壓製的?”
雲烈擰眉:“禁魔紋是妖界早已經封禁多年的禁術, 殘暴異常……”
“嗬, ”太華冷笑一聲打斷他,“雕蟲小技而已。”
雲烈伸手要去抓他的手腕, 太華倏地後撤半尺, 躲過他的手,指向周圍狂亂進攻的魔物:“他們首領已死,群龍無首,正是收割的好時機,烈兒, 讓我再看看你戰鬥的身姿。”
“嘖, ”陸行舟一把那落迦火燒退魔物, 身體往旁邊一躍,落在石飲羽身後,與他後背相抵,轉過頭去,小聲吐槽:“聽聽這說的什麼話,‘讓我再看看你戰鬥的身姿’,打仗有什麼好看的?”
石飲羽:“轉移話題而已,但太生硬了,沒有技巧……”
“技巧當然沒有你豐富。”陸行舟慢吞吞地說。
“……在這兒等著我呢?”石飲羽笑起來。
魔物們被逼退一會兒,繼續撲來,魔息狂暴而雜亂,能量波在空氣中劇烈衝撞,撞得整座大山都在震顫。
陸行舟變成半人半蛇,粗大的蛇尾燃著那落迦火,狠狠抽去,最先撲上來的魔物們慘叫著被抽飛。
身側突然一股熟悉的魔息貼近。
陸行舟挑眉,尚未作出反應,就感到凍僵的臉上被一抹柔軟輕巧地擦過,留下點點濕痕在風雪中迅速變涼。
石飲羽落下一吻,身體猛地躍起,倒飛著落在樹頂占領製高點,掌心出現一把雪白的長弓,他右手疾速連番搭箭,深山中驟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尖銳響聲,無數羽箭呼嘯著破空而去。
他單憑一個人,竟射出了漫天箭雨。
身後傳來羽翼揮動的聲音。
陸行舟回頭,看到雲烈展翅騰空,掌中的長劍寒光逼人,他冷冷地俯視著漫山遍野的魔物,提起長劍,劍光暴漲,劃過一個奪目的劍幕,如霹靂一般狠戾地劈開夜空。
山頂奔騰肆虐的風雪霎時凝滯。
一劍斷風雪。
劍氣卷起雪浪,化作勢不可擋的浩瀚狂潮,翻滾著衝向嘶吼進攻的魔物群中。
鋪天蓋地的氣浪上遊走著閃耀的電光,所到之處,魔物們發出淒厲哀嚎,被雪浪淹沒。
陸行舟高高躍起,往後一翻,落在石飲羽的身上,蛇尾纏在了他的腰上,雙手捧著他的臉,湊上去索了深深的一吻。
石飲羽:“我剛剛可沒這麼吻你。”
陸行舟:“就因為你剛剛沒這麼吻我,我來自助個過癮的。”
石飲羽一笑,帶著陸行舟一個急轉身,拉弓搭箭,羽箭尖嘯而去,將一個飛上來的魔物射落山崖。
陸行舟穩穩纏在石飲羽腰上,抱著他的臉吻個沒完。
石飲羽迅疾地轉身,手臂不停搭箭,箭雨向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我說領導啊……”接吻的間隙裡石飲羽無奈地說,“你這是擾亂軍心知道不?”
“不礙事。”陸行舟沒心沒肺地說,“雲烈猛地很,讓他打去。”
石飲羽失笑。
身後一陣破風聲。
陸行舟單手摟著石飲羽的脖子,細腰一擰,另一隻手猛地往後甩去,骨鞭甩了個漂亮的鞭花,狠狠將一塊擲來的巨石抽得粉碎。
石塊四分五裂,飛濺出去,魔物群中響起一陣慘叫。
不遠處的結界中,顏如玉雙手握拳,瘋狂地嘶吼著為他們應援,恨不能親自大殺四方。
石飲羽:“太多了,單憑我們幾個要脫力而亡。”
陸行舟:“要是援兵能趕到就好了。”
話音未落,山下突然響起一陣長短不一的鳥鳴。
雲烈振翅,扶搖而上,發出一連串高亢的鶴唳。
“說的什麼鳥語?”陸行舟滿臉狐疑。
太華解釋:“是驚蟄君,說大部隊趕到了,讓烈兒給出具體方位。”
鶴唳聲傳出去,山下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喊殺聲,隨著驚蟄君一鳥當先飛出密林,第六天城的主力部隊從下而上殺了上來。
石飲羽收起弓箭,雙手托住陸行舟的身體,笑問:“你這嘴是不是開過光?”
“這要問你啊,”陸行舟道,“我的嘴隻有你親過。”
“我嘗嘗,”石飲羽摟著他印下一吻,笑道,“愛妻的櫻桃小嘴果然很甜。”
太華躍到樹頂,想與他們一同作戰,聽到這話後,二話沒說轉身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