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的確如談秋所說,十個人一個沒少。蔣眺果真點了那根蠟燭,屋內一整晚亮著光,鬼怪壓根被壓製得出不來。
力哥三人的臉色不太好,聽他們說的話似乎是動用了一個比較珍貴的道具,心疼的。至於藍苒花帶著兩個新人當然也活了下來……不過三個人一人頂著一雙黑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
“昨天晚上有個愛唱戲的鬼,硬要我們聽了一晚上,還得評價……”那個新人小顏一臉的生無可戀,“可我壓根就聽不懂啊,都是瞎吹的。”
力哥道:“那估計是你們房間有新人,所以去的鬼怪沒那麼致命,我這邊這個晚上上洗手間就在鏡子裡麵看著你,紅衣,凶得很。”
“我一晚上沒敢上洗手間。”新人小劉道。
他屋裡的其他兩人當然也是一樣,畢竟三人都被唱戲鬼盯著,誰也不能離開。
“唉,這遊戲簡直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往的還能看風格斷定一下是哪個年代的,這個副本可好,看住的地方跟咱們星際的地麵彆墅也差不多,裡麵甚至還有許多新出的手辦呢。但這些鬼穿的,一個個的……晚上我們撞見的那個紅衣曆鬼穿的是古裝,先前那個扮女裝的男鬼穿的倒挺新潮的。”
蔣眺和羅小楓二人晚上後來啥也沒見到,所以沒有開口。
倒是談秋二人見識過夫妻鬼,但那場麵,光屋裡的布置就不知道綜了多少個年代,嫁衣就更彆說了,女的古裝男的西裝。
大家坐在一起,說是聊天,但其實心裡都慌,力哥三人更是沒了昨天剛來時的自信,時不時的瞅談秋幾人一眼。
藍苒花當然也是一樣,當然她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霍景衡身上。
這不難理解,畢竟霍景衡那模樣,往那一站就讓人覺得是個大佬。更彆提他在現實身活中的生份,大總裁,霍大將軍和大公主的兒子,幾乎每一個都能給他填上一層層即神秘又吸引人的氣質。
更彆提,還是藍苒花的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總之是她實習的公司的頭頭。
當然還有什麼哨向吸引之類的原則吧!
再觀兩個新人,更是精神萎靡,嚇得不輕,連早飯都吃不到心上。
尤其是看到那八個女仆來上菜的時候,他們都想說不用勞煩了,我們自己去取……但沒人敢。
等他們好不容易吃完了,那個管家又走了過來,將他們從左到右打量了一遍,似乎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
那模樣,就差沒直接說,怎麼還都活著。
連昨天那些虛假的禮儀也不裝了……談秋覺得手有些癢,“你說我要是把他打了,遊戲會算我毆打NPC麼?”
眾人:“……”
那管家跟沒聽到似的,繼續道:“恭喜你們活過了第一天,不過第二天晚上可不比今天這麼容易了。”
蔣眺小聲道:“我也想揍他。”
就昨天晚上還容易?
看看他們都成什麼樣了,走廊裡半夜據他霍大哥說都要百鬼夜行了。今天還要更不容易,你們是準備用鬼把這彆墅填滿,然後鬼擠鬼鬼擠人的把我們給擠死麼?
也幸好他是在眾人吃完飯才來的,不然現場能吃得進去的,恐怕也就剩下談秋幾人了。
管家還是當沒聽到,合格的微笑著。隻是他笑得實在太滲人了,談秋敢拿腦袋擔保,在外麵,他這樣是絕對找不到工作的。
誰家要是請了這麼一個管家,那麼絕對是想門庭清冷無人想入。
力哥幾人縮在後麵,隻是看向談秋。
談秋:“……”
看我乾什麼,我是個傻子,我能做什麼?
最後還是霍景衡問起:“此翻多虧了你們收留,不知能不能見一見主人家,我們好道個謝!”
“不必了。”管家道:“小主人還小,需要多睡會兒。”
談秋打了個哈欠,“中午見也行。”
管家依舊搖頭。
蔣眺忍不住了,“你家小主人一天要睡多少個小時?”
“大概十五六個小時吧!”管家道。
臥糟,正常人有睡這麼久的麼,你說反了吧,應該是每天醒十五六個小時?不過緊接著他們就想起這裡是什麼地方,心說這該不會不是人吧!
就見那邊談秋眨了眨眼睛,問:“該不會他每天醒來的時候,都是晚上吧!”
管家道:“客人既然清楚,那還問什麼呢。”
“你怎麼說話呢。”談秋不滿道:“身為一個管家,你管家守則背全了沒有,有你這麼跟客人說話的麼?”
管家:“……”
管家微笑道:“呆會兒就去背,還請客人勿怪。”
“還有你的麵部表情管理也不合格,微笑不是你那麼笑的,對著鏡子多練練,不然投訴你哦。”
管家:“……知道了。”
蔣眺抽了抽嘴角,跟羅小楓對了個眼神,心說他談哥這台詞,看起來怎麼那麼像反派呢。
力哥幾人也要瘋了,這是故意惹怒NPC的麼,但偏偏這麼挑毛病,那管家也不生氣的?
“看我乾什麼?”一轉頭,談秋又變得一臉純良,“我說的難道不對麼?家裡的管家就是這麼乾的啊!”
他抬頭看向霍景衡,“霍大哥,我比較傻,很多東西都不懂,有錯你要跟我說,千萬不要笑我。”
霍景衡無奈道:“不會。”
力哥幾人已經不想說話了,你還傻,那我們算什麼,比傻子還不如麼?
蔣眺卻是個切切實實的談吹,急他談哥所急,聽談秋這麼說,趕緊證明,“是的,我談哥是個傻子,他就是……就是能打了些。”
說得特彆肯定,哪怕被眾人盯著,其中還有他很述的霍景衡,他依舊頂住了壓力。
談秋:“……”
行,行吧!
飯已經吃完,接下來的時間,按照慣例應該是要去找線索的。但如今卻沒有人動,談秋幾人隻得率先起身。
“先搜下房間吧!”霍景衡道。
蔣眺和羅小楓點了點頭,又看向談秋:“談哥你跟我們一起麼?”
談秋點了點頭。
這局遊戲顯然跟以前的不一樣,以前的是不作死基本不會有事,但這局卻不一定,不把蔣眺和羅小楓放到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霍大哥一起麼?”他側頭看向霍景衡,尋問道。
霍景衡道:“時間不多,我們還是分開行動,你注意安全,我就搜旁邊的房間,有事喊一聲。”
談秋點了點頭。
心說霍景衡到底不是蔣眺和羅小楓這種菜雞,就算真遇到了什麼事情,對方就算處理不了也不會被秒殺,離得不遠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雙方很快分開,先在一樓搜了起來。
按理來說,遊戲給他們安排的身份是被好心收留下不了山的客人,邏輯上壓根沒有哪個客人能在主人的房間裡麵這麼隨便搜的。但遊戲就是遊戲,硬是讓管家和八個女仆覺得這很正常。
見到霍景衡進了隔壁屋,確保對方聽不到了,羅小楓這才把蔣眺拉到一旁,小聲道:“我以為談哥不太在意談家之外的人知道他不傻的,畢竟上次在遊戲裡麵,你們也沒瞞著我啊!”
“……”蔣眺抽了抽嘴角,心說你那能一樣麼。
你談哥現在還在霍景衡那裡裝著傻子,享受著每天的下午茶呢,人家說這叫(父愛)。要讓對方知道了這傻子是假的,那還得了?
所以說,人哪,就不能撒謊,看看現在,如果當初不哄人家的下午茶,哪來的這麼麻煩。
談秋打了個哈欠,“說什麼呢,我都聽到了。”
羅小楓嘿嘿一笑,跟他熟了也不怕他,“我這不是好奇麼,談哥,這個副本是真的難,昨天我們點著蠟燭,我都感覺有人在我耳邊吹氣。”
“沒辦法,鬼多。”談秋道:“關鍵這些鬼太特麼沒用,抓了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會說,連個卦都開不了。”
蔣眺和羅小楓也跟著歎息一聲,上個副本抓一個影怪解鎖一個故事,那感覺多爽啊!
“看這裡。”
羅小楓彎腰間發現牆上有字,把桌子推開之後,隻見上麵寫著:“這裡不對,我要離開,我不要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