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玉錦點頭,略頓了頓後,遲疑地開了口,“說起來,那日帶著小少爺去蘇記吃飯的,我記得是鄭媽媽?”
“正是。”李氏點頭,“鄭媽媽是我的乳母,照顧我長大的,到出嫁時與我一同到了周家,在我忙於生意時,皆是她來照顧若毅。”
見蘇玉錦表情似有些凝重,李氏有些詫異,“是哪裡不妥嗎?”
的確是有些不妥。
周家世代做藥材,剛剛閒聊之時,李氏也說,她也略懂一些醫理。
既然如此,照顧李氏長大,現下又照顧周若毅的鄭媽媽,也該略懂一些常見的照顧孩童的應急之法。
即便不懂,鄭媽媽作為一名年歲不小,且照顧了兩代人的忠奴,在發生那個事情時,也該是抱著孩子急忙去尋找大夫,而不是在那哭的起不來身。
當時蘇玉錦便覺得有些詫異,但看鄭媽媽哭的傷心,事後又滿臉感激,倒不像是裝出來的,便沒有太放在心上。
今日李氏來,說了這麼久的話,拉近了關係,蘇玉錦再次想起來了這件事。
但,這個不妥隻是她下意識認為的。
究竟那鄭媽媽是否隻是因為關心則亂,她也並不清楚。
在想了想後,蘇玉錦道,“並沒什麼不妥,隻是覺得小少爺還年幼,容易碰到危險的事情,平日裡還是要多派幾個人照顧為好。”
“是這麼回事。”李氏沉思,片刻後點頭應答,“蘇姑娘放心,我記下了。”
幾句離彆的寒暄,李氏乘坐的馬車走遠,蘇玉錦跟艾草一塊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媽媽正在那清點李氏帶來的謝禮,準備登記一番,先收起來。
隻是越收拾,柳媽媽這臉色越興奮,“這人參和靈芝的品相當真是不錯,少說一個也得有幾百兩的銀子,其實論值錢都還是次要的,藥材這種東西許多時候可遇不可得,可不是有錢都能買得到的。”
就像這人參和靈芝來說,年份多大,分量多大,用藥的時候都是頗有講究,差一些都是萬萬不能的。
“姑娘,沒想到你當日救下的那個孩童,竟是周家小少爺。”艾草也是滿臉高興,“這周家也算家大業大,往後也算是跟周家有了交情呢。”
“是啊。”蘇玉錦點頭。
所以剛剛她以桂花糖糕和栗子糕為贈,也是想著拉近一些兩家的關係。
救命之恩這種事,頂多就是個敲門磚,且最是不能時常放在嘴邊說的事情,要想兩家關係長久,為她未來事業發展鋪路子,還是得從彆的方麵著手。
現在有了由頭兩家能夠時常走動,往後若是有機會合作……
共同的利益關係,往往才是最長久穩固的。
蘇玉錦心中不由地謀劃了一番。
這邊,李氏乘坐的馬車,緩緩前行。
昨日才剛剛結束了近日的奔波,近日又急忙登門致謝,說了這麼久的話,李氏的臉上滿都是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