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侍衛中的一個見狀亦是快速逃竄,另外一個則是被時丁等人控製住。
時丁見狀,急忙去追賀嚴德和那個侍衛。
“不必了。”賀嚴修將手中的長劍收了起來。
“主子……”
時丁有些不解。
此時分明是能夠將賀嚴德拿下的極佳時候。
“他拚著一副魚死網破之態,想要讓我背上殘殺手足的罪名。”
賀嚴修沉聲道,“他底下那些人隻怕也各個都是撬不開嘴的,到時候倘若底下人將罪名儘數擔下,即便我此時捉拿了他,他依舊可以擇的乾乾淨淨,說不準還要再反咬一口,說我對他栽贓陷害,我反倒得不償失。”
“這次布局,主要也是警示他一番,讓他知曉我什麼都知道,讓他不要輕舉妄動,順便斷了他一個臂膀,讓他能夠安分一段時日。”
“往後時日還長,這帳也可以慢慢來算。”
而且,說到底,他是大伯一家留下的唯一子嗣。
大伯和大伯娘皆是溫和之人,與父親母親關係十分親密,待他更是親厚的很。
尤記得母親不善女工,自己小時候貼身的衣裳鞋子,許多都是出自大伯娘之手,而知道他喜歡字畫騎射,大伯更是想了辦法,對他的要求樣樣滿足。
一想到慈愛的大伯和大伯娘,在麵對陰狠的賀嚴德時,賀嚴修便覺得自己有些下不來最後的狠心。
他到底是個正常人,做不到罔顧親情。
這次,也算是還給大伯和大伯娘最後一個情麵了……
肋骨和手腕處再次漸漸疼了起來,賀嚴修忍不住擰了眉。
“屬下這就去請大夫來。”時丁知曉賀嚴修的舊傷,此時看賀嚴修臉色有些發白,忙扶住了他。
“無妨,先回府,我的傷我知道如何處置,今晚略作歇息即可。”
他的傷,一直都由蘇玉錦照看著,這次複發,還是讓她看看比較妥當。
明日不如去青河再住上幾日?
賀嚴修想了想,道,“去準備幾簍螃蟹來吧。”
秋高氣爽,膏肥蟹美,正是吃螃蟹的好時候,搭配上其他的幾樣精致菜肴,在小院中進食,大有悠然自得之感吧。
時丁,“……”
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起螃蟹來了?
是因為要警示那些人莫要像螃蟹一般橫行霸道,要安安分分做人?
畢竟吃螃蟹時要掰掉蟹腿,也有告知對方斷其手腳之意……
自家主子一向睿智,每每做事也破有深意,此時也一定如此。
時丁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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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賀家。
早飯擺在了賀老夫人的院子裡頭,賀承業,陸氏和賀嚴舟先到,緊接著是賀嚴修,最後是賀嚴德和方氏。
“大哥早。”賀嚴修看到賀嚴德時,眼睛微眯著打招呼,“看大哥臉色不大好,步子也有些虛浮,可是身子不大好?”
“入了秋後時氣不大好,天氣也是忽冷忽熱,這冷風若是刮起來便如刀子一般容易傷身體,大哥還是多多注意為好。”
這話分明若有所指。
賀嚴德心中騰起了惱意,但當著賀家所有人的麵,他也不敢發作,隻扯了嘴角擠出一抹笑意,“有勞二弟記掛提醒,不過是昨晚出去吃酒時,結果酒樓裡躥出來了一隻耗子,受到了驚嚇,也不小心被磕碰到了而已,都是小事,不打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