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霍城離開董齊威住的小區後,跟他說話的那個保安就發了條消息出去:“衝哥!剛才又有個人來打聽你!”
向衝這會兒正跟徐惠玲在外麵吃飯,徐惠玲知道他丟了工作後,硬拉著他出來吃一頓好的。
看見手機的消息後,向衝隨手回複道:“又是問董齊威的事情嗎?”
“不是,我問了,他就是衝你來的!你最近還是要注意安全啊!”
之前向衝值班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來抓小三的女士,說他老公和小三就住在這個小區裡,她要進去抓奸。向衝當然不能讓她進,她一看就來者不善,還帶著一大幫人,這要鬨出點事誰負責?
沒想到這位女士不依不饒,還要跟他動手,最後更是揚言說要讓他好看。
那天事情最後還是報警解決的,那位女士的老公和小三也沒抓著,但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故意找麻煩。
這樣幾次之後,物業公司隱晦地勸向衝離職。
“小於偷偷拍了那個人的照片,你看看。”
向衝喝了口杯子裡的檸檬水,點開對方發來的照片,整個人一愣。
竟然是霍城。
徐惠玲見他表情反常,也朝他手機看了一眼,瞧見了住在自己樓下的那位男業主。
霍城。
她知道霍城,是有次跟著向衝去墓地時見到的。
向衝隔段時間就會去墓地祭拜一個叫方軻的女人,平時他來,也沒遇到其他的人祭拜她,但那天,霍城就西裝筆挺地站在方軻的墓前。
向衝幾乎是一眼就確定,他就是方軻的兒子,霍城。
這些年霍城一直待在國外,回國後,他在方軻忌日的那天去看了她。
那天向衝沒有去看方軻,他甚至沒走上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墓地。晚上他去喝了很多酒,方軻的兒子回來,他心裡太多的感情發泄不出來,隻能不停給自己灌酒。
最後是徐惠玲找人把他抬回去的。
迷迷糊糊中,向衝一直在說著自己有罪,是他害死了方軻,還說自己應該跟霍城贖罪。
從那以後,向衝又有好幾次在墓地看到霍城,每次見到霍城,他回去以後都會喝很多酒,一次一次地說自己有罪。
“霍城……”向衝看著手機上的那張照片,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
徐惠玲心裡有很不好的預感:“他去打聽你?”
向衝沒答話,徐惠玲聲音又比剛才尖銳了一分:“他為什麼要打聽你?”
“不知道,可能是他察覺到他媽媽的事……”
“不可能,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他能查到什麼?”
向衝放下手機,平靜地看著她:“我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的,我已經等很久了。”
徐惠玲也抬眸看著他。
她上高中的時候,就聽向衝說過,他殺過人。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人舊事重提,現在方軻的兒子回來了,他要給重新調查他媽媽的死因?
她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她在霍城回國後,就一直關注著他,他似乎很受霍家器重,霍家不僅在公司裡給他安排了重要的職位,還幫他跟沈家聯姻,娶了沈家的大小姐沈綰盈。結婚後,他跟他的新婚妻子搬進了星湖夢景的一套房子,徐惠玲想辦法弄到了他們的樓棟,然後很幸運看到同樓棟有房子在出租。
現在她搬進那套房子已經四個多月了,她就知道,未雨綢繆是對的。
“我想去找霍城聊聊。”向衝給烤盤裡的肉刷著油,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對麵的徐惠玲。
徐惠玲一直盯著烤盤,麵無表情地問他:“你想跟他聊什麼?”
向衝道:“把當年的事全都告訴他,他有權利知道。”
徐惠玲沒說話,向衝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年輕女人:“我跟坦白以後,你也不要再聯係我了,你知道,我們兩個不可能的。你還年輕,不要再把時間繼續浪費在我身上。”
徐惠玲盯著冒煙的肉,哼笑了一聲。這話向衝說了多少年了?從她上高中,一直說到現在。她要是真的能離開他,還用等到現在嗎?
他從來都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
對她來說,向衝就是世界裡的神,沒有他,她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你不能這麼做。”
向衝道:“你應該知道,你阻止不了我。”
徐惠玲沉默了陣,看著他道:“我聽說最近霍家和沈家好像出了什麼事,霍城應該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你確定要這個時候告訴他嗎?”
向衝沒答話,徐惠玲繼續道:“他和沈綰盈的結婚紀念日就要到了,你就算真的要說,也等他們慶祝完一周年紀念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