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煙臉上也不好看。
林霏看著小煙,又咯咯地笑:“小煙,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剛罵完人沒多久就躲在衛生間和人家接吻,我看見啦,我那一周每天都要掃廁所,每天就能看見錢奕來和人在親……每回人都不一樣,小煙,你不會以為沙文豬對你情有獨鐘吧……後來我看見的oga,每一個都比你好看……”
小煙的臉也黑了。
“林霏!”他厲聲嗬斥。
林霏眼睛瞳孔猛然增大,呆呆地看著小煙,一副很茫然的樣子,然後他睫毛很遲緩地眨了眨,說:“……我好困,你們先玩,我去睡了………我明天早上再來打掃衛生。”
說完,他踉踉蹌蹌地跑回樓上房間了。
隻留下一對麵色尬尷的“準情侶”和一堆或震驚或憋笑的吃瓜群眾。
錢奕來無疑是十分尷尬,他和小煙這是徹底吹了,不過他在這種事情上向來看地開,開了瓶威士忌喝了三杯算是賠罪了,看著小煙淚眼朦朧,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在心裡甚至回味起那個和林霏的吻。
很軟,很甜,帶著酒味的醇香。
甚至讓人有些微醺。
不,他就是醉了。
否則不會去回味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的吻。
錢奕來一口氣喝完了三杯威士忌,放下杯子的時候感覺頭都有些暈,他就這樣上了樓,進了房間,反鎖了門。
他在床上躺了會兒,迷迷糊糊之間就感覺有人爬上了他的床,那人帶著滿身的酒香,輕輕地在他身上亂蹭,錢奕來隱約以為自己在做夢,夢中是個信息素如酒般醇香的oga,小貓一樣趴在自己身上索求。
他沒忍住親了親他。
那個oga小小地回應了一下,錢奕來的神經裡那根線瞬間就斷了,他甚至感覺自己似乎被誘導著發了情,他瘋狂釋放出信息素,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林霏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人搖醒的。
錢奕來皺眉問他:“你怎麼在這兒?!這是我的房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林霏呆呆地不說話。
錢奕來伸出手,還沒碰到他,林霏就猛地往後縮去,然後眼淚大顆大顆地流了出來:“……你彆、你彆碰我!”
錢奕來看著他這一副模樣,頓時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昨天林霏醉酒他還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今天一看,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趣,他不耐煩地說:“他他媽裝著一副受害人的樣子給誰看你啊。”
林霏依舊在哭:“……你彆……你彆碰我!”
“好好好……”錢奕來舉起雙手,“我他媽不碰你你彆哭了行不行,搞得好像我強了你一樣。”
林霏眼睛紅腫,渾身輕顫地看著他,那眼神隻怕是要把“你就是強暴我了”幾個字寫在臉上。
錢奕來罵了聲臟話,暴躁地說:“你他媽看看!這是我房間!我門都他媽反鎖了你怎麼進來的?!你還爬上我的床,我昨天醉成那個樣子,一覺醒來咱們就躺一塊兒了,這還他媽是我第一次跟人睡,我他媽是不是還能說是你強暴我呢?!”
“再說。”錢奕來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這種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基因檢測不看就知道是個beta的,我他媽就算是再饑不擇食也不會強上你這樣的。”
錢奕來這句話說完,就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難聽了,因為他看見林霏的臉色一下就白了,他手死死地抓著床單,能看清蒼白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然後他垂下頭,開始默默地穿衣服,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錢奕來看見了他後頸被咬地模糊一片。
——明明他都沒有腺體。
操。
林霏出去後,錢奕來暴躁地把手邊的東西砸在牆上,砰到了花瓶,碎了一地。
錢奕來開著車出去,果然沒開幾分鐘就看見林霏垂頭在路邊走著,走路走的很慢,姿勢很僵硬。
錢奕來踩了刹車,降下車窗,對他說:“上來。”
林霏沒聽見一樣往前走。
錢奕來喝道:“我他媽讓你上來,你耳朵聾了?!”
錢奕來的語氣有些凶,林霏嚇地渾身輕顫了一下。
錢奕來低聲罵了句臟話,打開車門下了車,伸手就把林霏打橫抱起,林霏掙紮了一下,被錢奕來恐嚇道:“你他媽再敢動一下試試?!”
林霏就不敢動了。
錢奕來抱著他本想抱到副駕駛,又想到他可能坐著不舒服,就打開後車門,把他放在了後排,讓他趴著,幸而這車夠大,林霏體型夠小,還挺合適。
“就趴著,不準動,聽到沒?!”錢奕來說。
林霏小聲嗯了一聲,然後閉了閉眼又睜開,低低地說:
“我,我說錯了,你沒強暴我,我們是……是正常的酒後亂、亂性,而且責任怪我,都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就走錯了房間,躺在你床邊的地上,半夜還爬上了你的床……”
“你知道就好。”錢奕來發動了引擎。
他語氣淡淡的,仔細聽還帶了點兒居高臨下的“寬恕”。
……
呸,不要臉。
林霏把頭轉了個方向,不去看他。
錢奕來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小煙。
他異常聒噪地問錢奕來去哪兒了,怎麼沒車了,這荒郊野外的,彆說公交車了,連出租都沒有,讓他們怎麼回去?
“沒腿嗎,走回去!”
錢奕來暴躁地掛了電話。
他心裡還有些遷怒。
……都怪這群惡心人的玩意兒,昨晚上猛灌林霏酒。
林霏要是沒醉。
他們也不會酒後亂性。
到了醫院,錢奕來看著診斷書,沉默了。
體內成結,咬破後頸。
林霏要是個oga,他們都完全標記了。
可林霏不是,所以他成結的時候林霏差點疼死過去。
護士看錢奕來的表情像是在看禽獸。
錢奕來看著病床上趴著的林霏,難得有些良心發現:“……咳咳,雖然我們是正常的酒後亂性,但是畢竟你傷的比較重,這點我會給你補償的……但是我事前說清楚,這是酒後亂性,我是不會對你負責的,聽到了沒?!”
“哦。”林霏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
“我每天都會來看你一次,你可以點餐,你明天想吃什麼飯?”
“……隨便。”
錢奕來眼睛眯了起來:“你在敷衍我?”
“……白粥,謝謝。”
錢奕來第二天便提著讓保姆做的白粥,來醫院看望林霏。
可當他看見空蕩蕩的屋子時,還是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霏竟然已經出院了。
甚至不告訴他。
錢奕來怒氣衝衝地把白粥連同飯盒扔到了垃圾桶,然後踢開了林霏宿舍的門。
小煙在敷臀膜,被嚇得臀膜差點掉下來。他慌裡慌張地提上褲子:“……你、你乾什麼,咱倆已經完了,你糾纏我也沒有用,我算是……”
錢奕來不耐煩地打斷他:“林霏呢?”
小煙:“……什麼?”
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錢奕來麵色陰寒地問起,大多數人都沒發現原來班裡丟了個人。
——畢竟那個叫林霏的男生太不起眼了。
他在或者不在,誰又會注意呢?
直到,錢奕來聽見一兄弟說,在三院遇見了好像看見了那個他原來找的林霏。
那個林霏啊,好像轉學了。
高二快結束的時候就轉過過去了。
錢奕來向來是個行動派。
第二天。
錢奕來就轉到了三院。
而且。
並且十分不湊巧地,一進校門就遇見了林霏。
林霏一個人在路上走著,低著頭,背挺地不是很直,校服鬆鬆垮垮地,大了一圈,整個人都十分不起眼。
難得錢奕來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他。
“林霏!”
錢奕來叫了一聲。
林霏身子一僵,沒敢回頭,甚至在下一刻加快了步子。
錢奕來大步走上去,一把拽住林霏的領子,語氣陰冷:“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