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嗯了一聲,點了頭,尹嬌嬌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書亦茗笑了。
那笑一閃即逝,若不是離得近,尹嬌嬌都要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居然笑了!
他突然會笑?!
尹嬌嬌滿心驚訝。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整本書裡,書亦茗就沒笑過。
哪怕是金榜題名,高中狀元,他都沒笑。
居然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笑了。
驚訝了沒片刻,尹嬌嬌就明白了。
書亦茗是在以這種方式安慰她。
畢竟剛剛的經曆對他們來說都太艱難了,可直白白的安慰,無力又蒼白,再加上書亦茗本就話少,剛剛對上書二郎夫婦,說的那幾句,已經透支了不少,如今讓他再說些什麼,怕是不能。
而且。
尹嬌嬌能感覺到,剛剛那一幕,給書亦茗尚且稚嫩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眼看著弟弟妹妹被這麼欺負,卻毫無辦法,肯定特彆傷自尊。
這麼一想,尹嬌嬌又有點心疼。
乾什麼非得讓男主經曆這麼多磨難,他才多大?
不過……
尹嬌嬌皺了皺眉頭,剛剛書亦茗說的,這個家,他和她一起守護是……什麼意思?
是……是她想的那樣嗎?
書裡並沒有這一段啊……
尹嬌嬌又驚訝又茫然,瞪圓了眼睛看著書亦茗。
書亦茗看了她半晌,突然擰了下眉:“哭了?”
尹嬌嬌:“……沒。”
她回過神,忙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痕,欲蓋彌彰地解釋:“沒、沒有,風太大了,眯了眼。”
被氣哭了這麼丟臉的事,當然要否認。
而且要讓書亦茗知道她哭了,隻怕他自尊心會更受打擊。
擦乾淨臉上的痕跡,她抬頭衝書亦茗笑笑:“外麵太冷了,我們快回屋罷。”
她既不願意承認,書亦茗也沒再多說什麼,隻是那眉頭在寒風中,擰得更緊了,隻是沒人看到。
尹嬌嬌看著書亦茗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種莫名情緒。
剛剛他們也算是一同經曆了生死啊。
也是在剛剛,她是真的有把書亦茗當成家人,把這裡,當成家。
這個念頭一起,尹嬌嬌就在心裡提醒了自己一句:暫時的。
等書亦茗考中狀元,她就會離開書家,到時候,若是他們不嫌棄,他們還可以是家人,但家就不是她的了。
尹嬌嬌不知道書亦茗在想什麼,同樣的,書亦茗也不清楚尹嬌嬌的心思。
剛把院子裡的東西收回屋裡,書亦茗都沒來得及問尹嬌嬌今兒去城裡的事,就咳得停不下來。
剛剛經了那麼一場,氣血翻湧的,又在寒風裡站了那麼久,咳起來,直是要了命。
尹嬌嬌把剛背回來的新棉被解開打捆的繩就把書亦茗給裹了起來。
書亦茗咳地說不出話,不表示他五感都喪失了,他看著這床厚實的新被子,瞪的眼角都紅了,到底也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看他這樣,比早上她走時要嚴重不少,尹嬌嬌又氣又心疼,沒忍住在心裡又罵了書二郎夫婦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