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傅介子笑道:“粟特人貪錢帛,盜掘漢墓,辱我大漢將士屍體,罪當死!二三子!事不宜遲,就在這屋子裡,給他們一個痛快!”
……
“諾!”
鄭吉還猶豫了一下,孫十萬卻立刻捋起袖子,推開自己身側的兩個樓蘭武士,走到堂下,按照之前說好的,一抽自己的腰帶,在為首的粟特商人沙昆脖子上,繞了幾圈,打了個結,猛地擰緊!
沙昆手腳都被縛著,無從反抗,隻能瞪大眼睛,憋紅了臉,身子抽搐,直到脖子被孫十萬以巨力勒斷的那一刻!
從安歸到普通樓蘭武士,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卻又不敢製止,隻是麵麵相覷,為漢人的狠辣震驚。
更讓他們訝然的還在後麵,卻見鄭吉等五人緊隨其後,各自以腰帶勒住一個滿口求饒的粟特人,活活絞死!
隨著最後一個粟特人斷了脖子,頭顱重重歪倒砸在地上,屋內變得一片死寂。
樓蘭人都目瞪口呆,看著一個個粟特人被勒死,雖然從始至終不曾見血,但屋子裡的空氣,也好似隨著吏士們腰帶的收緊,被擰乾抽空了,所有樓蘭人都呆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像極了鄭吉家鄉發生過的故事:春秋末期,吳越檇李之戰,數百名越軍死囚邁步上前,排成三行,同時自剄,讓對麵的吳軍看得呆愣。越王勾踐乘機發起衝鋒,將吳軍打的潰不成軍,吳王闔閭也受傷而死……
但樓蘭人,顯然是不知道這段曆史的。
就在眾人屬目之時,傅介子卻已悄然起身,手握旌節,徑直走到安歸麵前。
他動作看似要行禮,可卻直接一腳踏上案幾,伸手揪住了同樣呆愣的樓蘭王!
他傅介子殺人,哪需要什麼武器啊,他自己,便是大漢最鋒利的劍!
“漢使,你……”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右且渠,但他還來不及發號施令,就被不知何時溜過來的鄭吉近身。
彆看鄭吉小個子,卻有靈活的手段,輕輕一絆,便將高大的右且渠整個人扭倒在地,一把匕首不知從身上什麼地方變了出來,抵在右且渠脖子上!
其他樓蘭武士一一反應過來,連忙抽出刀劍,卻發現,樓蘭王已被傅介子控製,右且渠也被挾持,漢使吏士圍成一圈,擋在傅介子前方。
樓蘭武士投鼠忌器,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安歸頭上插著孔雀翎的氈帽已經掉落,平日裡抹油梳理的漂亮卷須也歪了,這時候他終於緩過神來了,看著麵前的傅介子,用樓蘭話結結巴巴求饒起來。
“我聽不懂,也不想聽。”
傅介子卻不關心他說了什麼,反倒讓盧九舌將自己的話,告訴安歸,和在場所有樓蘭人。
“這場審判,是對膽敢冒犯大漢之輩而設。”
“粟特人固然該死,但樓蘭王,也不無辜!”
“樓蘭王安歸,嘗為匈奴間,候遮漢使者,發兵殺略衛司馬樂、光祿大夫忠、期門郎遂成等三輩,及安息、大宛使,盜取節印獻物,甚逆天理,請問,該判什麼罪呢?”
不等安歸回答,這場審判唯一的主審官傅介子就露出了笑,宣布了答案:
“死罪。”
“王負漢罪,天子遣我來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