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訓先把裴幼荔送了回去。
上樓後,她直接敲了敲邊泊賢的家門。
然而,敲了許久也毫無回應,甚至連夢龍的叫聲也沒聽到。
[你家門口有個很可疑的人。]
[個子挺高,人很瘦,臉有點白。]
裴幼荔想起邊泊賢那晚撞見的人。
他和薑然……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身為刑警,她總是條件反射地想到最壞的結果。
裴幼荔趕緊找到邊泊賢的號碼撥過去。
幸好,電話很快就通了。
“我到家了,你們人呢?”
“這麼快?”那頭的聲音微微有點訝異,“我們在合氣道館。”
裴幼荔:???
至少人是安全的,她鬆了口氣。
“合氣道館?去……挨打?”
邊泊賢:……這是什麼話!
“我是黑帶三段。”
音量稍稍有所提高,像是想證明什麼。
“嗯,黑帶三段,”裴幼荔腦中浮現出他那張清秀乾淨的臉,打趣,“看不出來。”
邊泊賢咬牙,一字一頓:“你現在過來,我想跟你比試很久了。”
裴幼荔:……勇氣可嘉。
既然對方都已經宣戰了,她不過去是不是顯得不尊重?
“把地址發給我,”裴幼荔按下電梯按鍵,“不過,當著薑然的麵被我打趴下,你不會覺得沒麵子嗎?”
她的聲音甘冽,語氣溫和,似乎真的是在為他著想,就是……聽起來依舊很像挑釁。
邊泊賢“啪”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重新回到主界麵,裴幼荔輕輕笑了笑。
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強行嘴硬的樣子。
嗯,應該挺可愛的,等會多欺負幾次。
裴幼荔走出樓門。
季節已經入秋,小區裡的枯黃樹葉掉了一地,清潔工正在路上打掃。
她又想起了虐貓案,隨便找到一個人詢問:“阿姨,請問小區裡有沒有一個園丁叫……”
裴幼荔說的是江南警署判定虐貓的嫌犯姓名。
“沒有哎。”阿姨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
裴幼荔又重複了一遍名字:“您確定嗎?”
“當然確定了,我不會記錯的,”阿姨滿臉自信,“咱們小區一共就四個園丁,都乾了很多年了。”
裴幼荔:……她的直覺果然沒有錯,樸世元和江南警署有某種關聯。
“謝謝您,阿姨。”
能讓警署署長幫忙作假,身份一定不低,還和樸仁哲擁有一樣的姓氏……
裴幼荔又開始分析。
這時,突然響起的鳴笛聲讓她嚇了一跳。
一輛灰色的跑車停在麵前,降下副駕車窗的正是剛剛她還在想的樸世元。
“嗨,好久不見。”
“啊……”裴幼荔沒想到會在這裡撞到他,精神短暫出逃一瞬,“好久不見。”
她向車內望了望,那隻白貓不在,有淡淡的奇怪氣味飄出來。
“您的貓呢?”
“它啊,”樸世元神色沒有絲毫異樣,“前幾天生了點病,在醫生那裡。”
“生病?”裴幼荔關心道,“很嚴重嗎?”
“不嚴重,腸胃病,打幾針就好了,”樸世元停頓反問,“您好像……很喜歡我家的貓?”
裴幼荔微微笑了笑,輕聲解釋:“隻要是小動物,我都很喜歡。”
她的眼睛彎彎的,如同清透的琉璃,讓人有收藏的衝動。
樸世元摩挲著方向盤,安撫著自己的衝動:“已經是第二次見麵了呢,能告訴我您的聯係方式嗎?等白菜從醫院回來,您可以去看看它。”
“白菜?”
“我家貓的名字。”
“……”本就想要調查他的裴幼荔沒拒絕,順勢答應,“好啊。”
樸世元將手機遞給她,示意輸入數字。
“你要出去嗎?”他打量了一下裴幼荔的裝扮。
“嗯,出去吃午飯。”
下意識地,她沒提薑然和邊泊賢。
樸世元試探:“今天不上班?”
“我是刑警,手上的案子最近都交檢了,沒什麼事。”
裴幼荔儘量表現得很輕鬆,似乎對手頭的案件毫無執著之意。
“刑警?”樸世元眸子裡染上恰到好處的驚訝,仿佛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平時一定很辛苦吧。”
“對,忙起來沒日沒夜的,”裴幼荔蹙眉,語氣帶了點抱怨,“幸好這幾天可以休息。”
樸世元提議:“要不要順路送你?反正我回家也沒事。”
“不用了,就在小區附近,”裴幼荔客氣地婉拒,“謝謝你。”
“好,那我們……”樸世元禮貌告彆,“回見。”
裴幼荔對他擺了擺手:“再見。”
車窗慢慢合上,引擎聲漸行漸遠,背離彼此的瞬間,兩人同時卸下了虛偽的笑容。
樸世元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轉動著鑰匙,漫不經心地瞥了瞥後視鏡中裴幼荔的背影。
幾秒後,一條短信湧進裴幼荔的手機。
【幼荔xi,這是我的手機號。】
裴幼荔動了動手指,將樸世元存進通訊錄。
車內飄出來的味道,太像福爾馬林了。
福爾馬林在醫學上應用廣泛,例如,法醫解剖屍體時,就會將部分器官浸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裡保存。
她怎麼隱隱感覺……樸世元身上還有不少秘密。
裴幼荔站在路邊,對行駛著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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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氣道館離小區有一段距離,工作人員把裴幼荔帶到了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