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
陳琛回答道,“怎麼?難道你們平山宗不敢接戰帖嗎?”
“師兄,若是他們不敢,那我們也不要強人所難了。”徐白卿拍了下陳琛的肩膀,溫和說道。
“誰不敢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何耀萬哪裡能退縮。
他甩了下袖子,冷笑一聲,“既然有人不怕死,那我們平山宗就成全你們。”
這事擱在明麵上,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平山宗其實根本沒有彆的選擇。
他們若是不應,彆人則會認為他們是懦夫。
平山宗威風掃地,長老們都會把這件事的責任怪罪在他們身上。
所以。
從一開始,平山宗就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接下戰帖。
顧婠彤一身素衣白紗,雙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有些好奇,這到底是誰提出來的主意,真真是算無遺漏。
“好!有膽量,真不愧是平山宗。”
謝呈等人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紛紛撫掌歡呼。
梁大人汗如雨下,身上一身白鶴補丁的官服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他皺著一張老臉,對何耀萬說道:“何道長,這,這事……”
“梁大人,此事乃我平山宗與這三個宵小之間的事,與大人無關,大人隻管把比武台騰出來,便是了。”何耀萬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不是個笨人。
能入平山宗,成為內門弟子的,絕對不是什麼蠢人。
這次的戰帖,既有風險,也是一次機會,一次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雲集在帝都的修真者但凡有點兒本事的,莫不都想入了清月仙子顧婠彤的眼裡,誰都知道,現在的封魔宗姓顧,要是能得到顧婠彤的青睞,就等於擁有了整個封魔宗。
但是,這些日子,顧婠彤對所有人都是不冷不熱的。
何耀萬早已心急如焚,眼前有個讓他表現的機會,他怎會舍得放過?
“什麼?”
梁大人瞠目結舌,可見何耀萬一副堅決的模樣,隻好無奈閉上嘴巴,吩咐眾人啟動比武台。
轟隆隆。
偌大的四方石台緩緩升起。
朱雀、青龍、白虎、玄武四座神獸石像盤踞在石台,森威肅穆,磅礴的氣息仿佛遠古時期的神獸。
“你們想怎麼個比試法?”
何耀萬大氣十足地問道。
“我的徒弟們隻有兩個人,若是一對一比試,則不好分勝負。”萬一略一思索,沉聲說道,“所以我有一個主意。你們平山宗隨意派出二人來,與我兩個徒弟比試,一局定勝負,如何?”
“那自然好。”
何耀萬心裡一動,想出了個主意。
他且不說主意,隻是問道:“不過,這比試,總該有個彩頭吧。這樣,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們贏了的話,就和我師弟的賭約抵消,並且,”他眼神一冷,殺氣騰騰地說道:“還要廢掉你們的修為。”
眾人不禁一片嘩然。
謝呈等人心裡都不禁生出寒意來,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修真者最重要的莫過於修為,沒了修為,簡直比死人還不如。
這何耀萬,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可。”
陳琛和徐白卿二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下來。
“那若是我們贏了呢?”
陳琛道:“我們贏了,你們也廢去修為,如何?敢嗎?”
“哈哈哈哈。”
何耀萬仰天大笑。
其他人也都發出嗤笑的聲音。
在他們聽來,陳琛的話是何其可笑。
平山宗的弟子再不濟的,也至少是引氣高階,這兩個人怎麼可能能打敗平山宗的弟子?
一時間。
嘲笑之聲不絕於耳。
陳琛三人站在中間,卻從頭到尾麵不改色。
有趣。
顧婠彤心裡暗暗尋思。
這三人在這個時候,竟然能做到麵色不改,氣度自然,要麼便是不知死活的瘋子,要麼就是早有準備。
她有些好奇,這三人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
“好,就依你們所言。免得彆人說我們平山宗不公允。”何耀萬豪氣萬千地拿了主意,他對顧婠彤等人抱了下拳頭,道:“清月仙子,諸位道友,今日恰巧諸位也恰逢其會,可否賞本人一個麵子,當這次比試的裁判?”
“有何不可。”顧婠彤難得開口。
其他人見她都答應了,更是沒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