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動任何人,白玉京來到了道家太乙山上,藏道閣的所在。
雖然道家的底蘊很恐怖,但自己既然和北冥子以及行天子都有所關係,一年前在山上的大戰也搞的人儘皆知,所以就算這樣悄悄的回來,也是沒問題的,否則的話,真以為道家的那些老不死,真的會放任一個陌生人,大半夜的跑到藏道閣這裡來?
隻怕還沒踏足這片土地,就被突兀而來的掌力給打的撲街暴死了。
也隻有進入了這藏道閣之後,白玉京才將自己臉上的麵具拿了下來,那所有人都熟悉,在江湖上,在劍譜上排名第六的劍客,名劍步光的主人,終於再度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將麵具和白衣都脫下來,放到自己的倉庫空間裡,易經轉過身,當他出去一趟再度來到這裡以後,心境莫名收到很大刺激的他,再度看向這裡的眼裡透露的感受,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甚至在遭受過太多的刺激,他的心境提升後,看待藏道閣這周圍縈繞的特殊道韻,也有了全新的品味,那些壓抑在心底裡,不能訴說,也不能表達,隻能一個人慢慢感受的心緒和悔恨,似乎都在這裡全部消失。
餘下的,是平靜。
大道之下,眾生平等,平平淡淡,無欲無求,無論心中具有多大的戾氣,具有多麼複雜的心緒,在這裡,都會被撫平,起碼暫時是感受不到那種情緒的。
對於易經那長久以來緊繃的神經,也能夠起到一個緩衝的作用。
推開內室的大門,置放著三書所在的位置,一如往昔那般,散發著明滅不定的光芒,似乎在歡迎自己的到來一樣。
易經席地而坐,盤住雙腿,環顧周圍一圈,這裡,和自己之前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灰塵似乎無法在這裡駐留,晦暗也無法侵占這裡的韻味,似乎這一塊地方的所在,是剝離了時光之外,不存在於這片空間之內的地點。
易經緩緩的閉上眼睛,隻有在這裡,他才能夠感受到那一股獨特的韻味,那隨時隨地都能夠進入劍心之內,在那浩瀚無邊的未知中,找尋著自己的現實,找尋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但劍心的力量之浩瀚無邊,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涉足進入其中的,精神力不足的話,一個說不好就會迷失在劍心之中,成為被劍心驅動的,心的奴隸。
所幸易經經受了很多的事實變化之後,精神得到了鍛煉,所以才能夠堪堪承受,再借助著藏道閣裡獨特的道韻,所以他才能夠不會有任何擔心的沉入劍心之內。
而這一次的進入,他要的不是一瞬間,也不是感悟所謂的劍意,而是要把隱藏在劍心深處,那最不可知,也是埋葬在最深處的力量發掘出來。
正如同從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自己得到了太白劍派的修煉方式,成為了太白劍客一樣,埋葬在這劍心深處,不被人察覺,沒有被自己掌控的力量,就是那個時候自己另外的一種選擇。
那個時候,初初來到這個世界,生存的機會很弱,甚至差點因為缺水死在了趙國的領土上,若非得到人拯救,隻怕那個時候,自己就像是沒有翻起一點浪花的魚一樣,毫無意義的死去。
然後,太緊張的時間也不允許自己慢慢修煉下去,所以那個時候,太白這種前期就能夠形成相當可觀的戰鬥力的門派,就是易經的選擇。
這不是他自己選擇的,而是在那個時候,因地適宜的出現,才會如此。
靈魂狀態的易經沉入了劍心之內,雙腳觸及到地麵的刹那間,腳尖於地麵接觸的地方泛起波瀾,隨即腳下白淨的地麵以易經落地的地方開始變色,漆黑的顏色在以這一點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出去,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侵占了幾乎一半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