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緣無故的結果,所有但凡和心有關的,都會有一個引子,一個前提。
正是因為打探到了樓蘭的存在,看到了兵魔神的力量,所以龍吉才會衍生出野心,正因為心係中原的安危,不想要讓中原的戰火彌漫開來導致必定的一統化為泡沫,所以蓋聶和易經才會共同站在這裡。
在這魔威赫赫,斷崖邊路上,麵對著這個存在與人世間的神。
而既然事出有因,那麼當這個因改變了,最終才看清楚全都是一場泡沫的話,又該如何呢?
癲狂也好,瘋魔也罷,此刻在易經麵前的,是雙眼通紅的龍吉。
在蓋聶眼前的,是失去了一切,將最後的希望拿在手中死死攥住也不肯放開的龍吉。
他們兩個並不知道過去的神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在龍吉謀算了四百年的背後究竟有著怎樣的故事,或許,從他現在這癲狂的表情裡可以看到那麼一絲絲。
但無論背後的故事究竟有多麼淒慘,易經會同情,蓋聶會可憐,但...他們兩個還是會站在龍吉的麵前阻止他的做法。
這無關於情緒,而是兩個人的立場,龍吉有他自己的可憐之處,有他必須想要做到的事情,而蓋聶和易經,也都有他們各自想要守護的,想要完成的。
所以,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毫無關係的,但當彼此的目標和守護相互衝突的時候,往往就會誕生交集,往往就會將人與人之間糾葛在一起。
生死敵對,富貴友人,這就是人與人的構成,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智慧的誕生下,交接的就是這樣複雜而又透過發絲裡,在思緒之間難以理清楚的恩恩怨怨。
被寒氣侵染的黑發化為三千白發,飄蕩的發絲間勾勒出易經的臉龐,神力交織之下,甚至將他的形象都變成了這樣,滿地的冰霜與仗節而起的冰柱聳立在這魔雲之下。
漩渦狀的雲層裡,是熾烈的天火墜落向大地,兵魔神就算站在那裡,也還是引動了這樣的變化。
步光劍橫走間,易經開始運使真武絕學,背身在後的步光劍在顫動間於空氣留下了一道道的劍痕,不,是寒氣,神力灌入步光劍中,很顯然也讓步光劍由此得到了進一步的變化。
在春秋戰國的諸多名劍中步光並不算是很出名劍,甚至在太多的名劍裡堪堪處於中遊,但經受這一次神力的灌注,其中材質雖是凡品,但曆經灌注,其內發生的改變,卻不可言說。
橫劍刺向龍吉的腦袋,卻被對方側過頭躲將過去,蓋聶並未氣餒,而是抬起手化為劍指,柔動的指尖上帶著一點浪潮的水花兒,濺落在龍吉的麵前。
龍吉抬起手攤開手掌在麵前,以掌心抵住蓋聶的劍指將他的攻擊消散無形,非但如此更是攥緊了手掌抓住蓋聶的手指,就想要將其扭斷。
神力爆發之下,蓋聶周身形成類似龍卷的颶風,排斥的力量就想要將龍吉給震飛出去。
隻可惜蓋聶擁有神力,但龍吉同樣擁有,甚至他擁有五種神力,蓋聶剛剛爆發的力量還未徹底,就被突兀而起的紫色與金色雙重的力量給壓了回去。甚至是直接壓回到了蓋聶的體內。
雖然具有神力,是能夠和龍吉站在同一起跑線戰鬥的標準,但這並不代表,一種神力就能夠對付五種了。
蓋聶經受這一次的壓迫,喉嚨裡頓時一甜,已然受到了內傷,隻可惜這還不是最終,抓住機會的龍吉一把將蓋聶提起來,朝著背後聳立的冰刺上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