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府離雲秀的府邸近,離八阿哥胤禩的府邸也近,不過從胤禩成親以後,他們就很少來往了。
八阿哥胤禩搬進府裡以後,門口總是人來人往的,也就越發襯托得四阿哥門前人馬稀落了。在府裡頭呆了兩天以後,四阿哥就跑去南海子找雲秀他們了。
雲秀和雲佩還沒回宮,這會兒正在享受難得的自由時光。
胤禛來了以後看她們那樣高興,也就沒說什麼話,結果到了晚上,雲秀她們自己看出來了:“怎麼了這是?”
胤禛哽了一下,低聲說:“在府裡頭呆得煩,就出來了。”
雲秀想了想,這多半也和府裡頭四福晉她們沒關係吧:“李氏鬨你了?”
胤禛搖頭說沒有:“是八福晉。”
他慢慢說了事情。原來是八阿哥娶福晉以前,宮裡頭給過他一個伺候的宮女,那宮女是良貴人給的,八阿哥寵幸過一段時間門,後來八福晉進了門就把人趕得遠遠的了,前兩天那妾室病了,到底是同床共枕過的人,八阿哥就叫人給她請了太醫。
八福晉回來以後就和八阿哥吵起來了,一個是說這妾室逾矩,為什麼自己明明在後院裡,她還要去找八阿哥?是不是想給她上眼藥?
二是八阿哥知道這件事情以後,也沒有把妾室交給她,反倒真的自己去給她請了大夫,是不是心中對她不滿?
總之,她心裡很不高興,她一不高興,就要和八阿哥吵架。
胤禛合著眼:“他們吵架就算了,八福晉嗓門大,吵架的聲音連我們府裡頭都聽見了。”更彆說外頭那些預備著見八阿哥的人。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八阿哥管不住自己的福晉,任由她在府裡頭大吵大鬨的,丟人。
雲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說八福晉做錯了嗎?前頭的事情確實沒做錯,八阿哥是一家之主,福晉就管著後院,後院所有的事情當然該八福晉管,侍妾病了,就該去找八福晉,要是八福晉不管,她再想辦法和八阿哥說就是了。
現在侍妾直接繞過了八福晉,叫外人看起來,就是她沒把八福晉放在眼裡,八福晉不能服眾,連後院也管不住,而八阿哥呢?人家覺得他腦袋不清醒,壓服不住自己的妻妾。
連四阿哥都說:“這事叫整個府裡頭都沾著腥。”
關鍵也不止這樣,八阿哥府裡頭離李氏的院子還挺近,前些時候李氏才剛生的孩子,還不到一歲大,八福晉吵鬨的聲音把這孩子給驚著了,夜裡頭也哭鬨不休,驚了一個就有第二個,後來連四阿哥自己也睡不著覺了。
所以他才躲了出來。
雲秀偏頭想了想,說:“要是這回胤禩再治不住八福晉,恐怕往後都得叫她壓製住了。”
胤禛也說是。
如果八福晉是個好脾氣的人那還好一些,可郭絡羅氏就是個辣脾氣,在宮裡頭都能明明白白表現出自己看不起宮妃的人,要是徹底壓住了胤禩,往後會弄出鬨什麼亂子來,誰也不知道。
胤禛在南海子呆了一天就呆不住了,想去找胤禩聊一聊,他到底還是不想放棄這個兄弟的。
結果還沒等他回京,胤禩就跑來了南苑了。
他悶頭進了南海子,先去給康熙請了安,過後騎著馬去圍場裡狠狠跑了一場,正好碰見了胤禛。
兩個人就並肩騎著馬聊了一會兒。
胤禛勸他好歹管住後院,彆叫八福晉添亂:“要是叫皇阿瑪知道你連後院都管不住,以後怎麼給你派差事?”
胤禩苦笑。
他難道不知道這事兒對他自己沒好處麼,可八福晉鐵了心要鬨,他又不是那種會對女人說重話的人,這不是沒辦法,才躲了出來。
更何況他麵對八福晉的時候總是氣虛,想著她一個高門貴女,就這麼嫁給了他一個身份低微的人,到底算委屈了。再有就是,他要借助八福晉身後的力量,她也確實給他帶來了利益,成親以後,他順順利利就到了吏部任職,一上任,那些人就從來沒為難過他,不像胤禛,還坐了許久的冷板凳。
胤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放在心上,該說的話都說了,他也懶得勸了,牽起馬繩,扭頭就走。
胤禩要說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等回了營帳,雲秀瞧見他:“勸不住?”
胤禛搖頭:“這事兒我們勸了沒用,等他吃到苦頭了,也就明白了。”
那些人已經發覺了大阿哥不如他們想象中的好控製,大哥雖然愚笨一些,可他有個好額娘,惠妃聰明極了,當然能看出來他們的不懷好意,所以一直叫大阿哥防備著。
傀儡有自己的思想,還能安心當好傀儡麼?當然不能了。他們轉頭就把目光放到八阿哥身上了,胤禩身份低,額娘又是好控製的人,現如今還附庸在大阿哥之下,不起眼,皇上還沒注意到他。
八福晉是他們的“誠意”,也是拿捏他的關鍵。
能不能把八福晉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裡,是八阿哥能不能擺脫他們的關鍵。
如今看來,堪憂。
胤禛雖然心疼胤禩,卻也不會沒事兒就去插手他的事情,他自己做出的選擇,從一開始就應該想好會有什麼結果,他提醒過了,聽不聽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