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兩麵宿儺會跟人定下束縛,內容本來就好猜——“我會幫兩麵宿儺重回人間,而他需要對我提供一定的幫助”。
從內容上講,沒有我年齡上升的餘地。但從詛咒之王的性格上來說,能簽訂這樣的束縛,說明他對我具有相當的信任。而禪院家宿儺容器的下場是直接暴斃被兩麵宿儺占據身體,沒有打起來還讓我將手指當成防禦咒具用,禪院家一片風平浪靜,知道這些的夏油傑會抬我年齡是正確反應。
信任需要時間。
那次顯然不夠。
夏油傑的注意力在“一定幫助”上,這個“一定”的界定範圍很適合挖坑。其實更適合挖坑的是前麵,隻要沒有時間規定,我能憑著這個束縛操作一下就會重活一世。
需要實施束縛的人中途死亡不意味著束縛失效,詛咒之王的束縛不是那麼好簽訂的,死了沒有履行束縛會被連夜從土裡挖出來成為詛咒直到讓兩麵宿儺活過來才能解脫。
這樣好的特性,不用來操作複活自己太浪費了。
讓一個準備背刺的好隊友變成拚命催你養生保護身體的隊友,很簡單的,隻要他知道不能殺死你還會多一個能夠弄死他的敵人就成了。
事業沒成不能死,那就湊合唄。
態度發生轉變的夏油傑現在就能聽到我的其他角度了,“阻礙五條悟的最佳隊友是咒術界的老頭子,隻要破壞足夠大,高層會抓住這次機會的。”
“死傷人數足夠多的情況下,他們不會在意真相,隻會迫不及待的將所有責任歸結於五條悟,利用咒術界的秩序這個砝碼以大義為借口悍然向五條悟及他的身邊人發難。”
“真是……合情合理。”
“所以不用擔心阻攔五條悟的問題,隻用集中力量儘情破壞就是了。咒術界的未來比不上他們手中現有的權利,比起我們,他們才是更想讓五條悟折斷脊梁骨的人。”
“遞刀給他們就好了,夏油傑。也許能看到你記憶中那個特級從國外回來隻為了處刑虎杖悠仁、對昔日師長舉刀的場麵。製造混亂自相殘殺,人類可比咒靈更會啊。”
夏油傑:“那麼遞刀這件事?”
我理所當然的:“當然是你做啦。”
“就知道。”
夏油傑,“那麼現在能吃藥了嗎,還是要我喂?”
“不吃。”
“吃,但要我喂?直毘人太嬌慣了一點。”
我看著自說自話的夏油傑,他沒有在我的目光下有半點羞愧和退讓的跡象。
“乖一點吧,直毘人。”
他說的無奈,聲音又放的和緩,似乎有無限的耐心用在喂我吃藥這件事上,連眼神都沒有半分責怪。偏偏氛圍變成了一個苦口婆心的媽媽在勸不聽話的孩子吃感冒藥。
我說,“彆鬨了,就喝個水而已。”
他停止了表演。
反問,“現在對直毘人而言,水是最有效的治療藥物,我猜錯了?”
沒錯。
以前吃藥是救命,後來吃藥是想不開。在清理了禪院家後,我就沒吃過藥了,因為自那之後那一堆看似很有用實則有點用的藥片主要作用是鎮痛,副作用是吃多了成癮。
不會死人是因為我還有用,但他們不僅想要讓五條悟聽話,還在試圖讓我這樣一個好掌握的最強更好掌握,就是讓我跪的更虔誠一點,最後再也直不起腰來。
因為醫療費是他們付的,藥片不花我一分錢,我也就很開心的笑納了。接過那些說是可以緩解疼痛對我的症狀有治療作用的藥片,打發走了看著我吃藥的咒術師,我將被咒力包裹送入胃部的藥物吐了出來。
當然沒有浪費。
裡麵的成癮物質可是免費的,還有鎮痛效果,用來操控彆人不香嗎?甚至在發現它們對咒靈還有效果後,我的樂趣就更多了。
夏油傑在看見我藥片的第一眼時就皺起了眉頭,做陰私事的,對藥物控製並不陌生。
來自咒術界高層的那些藥片在藥物控製上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吃了之後身體不會有不適反應,身體感覺是微妙的好轉,跟泡了溫泉一樣。
“但他們應該沒想到,我不喜歡泡溫泉。”
以前泡過,溫泉成了血池子。
一半是我身體滲的血,另一半是彆人的。彆人想要殺我被我反殺了,這麼簡單的事。不過後續是我被身體拖累了。
我被禪院家的人從池子裡撈出來時,意識很清醒,但身體的反應是上氣不接下氣,一口氣沒接上就會在意識清醒中結束生命。
並發症是高燒不退,呼吸成了一件極其費力的事。我養病了一個月,那個月裡我的肺就跟壞掉的鼓風機一樣,機能不行加上骨頭脆,用力呼吸時壓斷了肋骨。
順便刷了波同情分。
畢竟幼年少年的我,對禪院家的人沒有半點威懾力。那些家老們也想不到,用手指頭勾著他們的手都費勁的孩子,病重時勾著他們的手汲取心靈上的力量的孩子,會在青年時突然變異。
他們從溫泉池子裡抱起了濕漉漉拚命呼吸的我,被我依靠,然後,被我輕易殺死。
伏黑甚爾動手的時候,笑的嘴角上的那道疤痕都扯成扭曲形狀。一句拿錢辦事,他們就完全沒有懷疑過我,詛咒全到了伏黑甚爾身上。
五條悟不是不明白為什麼我清洗了禪院家還沒有什麼事嗎,原因之一就是被害者並沒有懷疑過我,我長大了脾氣不好卻還是曾經對他們撒過嬌的孩子。
最主要的是,咒術界高層需要我的武力,所以我那時候平常的瀕死體驗在他們口中變成了傷心過度,等我好轉了一點,他們已經在自我認知裡將我變成保守派的利刃了。
我:………
好慘啊,鍋都沒來得及背,就被藥物控製和被變成利刃了。
我在清除伏黑甚爾身上的詛咒時,不太理解家老們的想法,更不理解我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刷出來那麼高的信任度。
“是怕死吧。”
伏黑甚爾又想笑了,“將你那時準備同歸於儘的想法當成了依賴和撒嬌。”
人與人不能完全理解。
家老們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深思熟慮過後想要我死的計劃,我沒死成當然要報複了。
畢竟我隻會索取還理直氣壯,做出這樣舉動並不奇怪。
現在的我非常感謝自己的小心眼,畢竟沒有人會在麵對瘋批和咒術界高層後還想要麵對家庭的壓力。
小林光麵對瘋批,我的任務比他重一點,既要麵對瘋批又要麵對爛橘子。
隊友夏油傑和真人算是瘋批。
咒術界高層是爛橘子。
夏油傑提過了,我們來講講真人。
真人每天晚上準時霸占我的被窩成為八爪魚還跟我搶被子。還會用鴛鴦眼盯著被我用咒力保護的靈魂,想要用雙手觸碰試試咒力厚度,又怕自己不知輕重……於是,我經常睡到一半被子沒了還看見真人伸出一截舌尖。
將我的靈魂當成無法觸碰的糖塊。
而咒術界高層,除開一堆騷操作外還有開不完的會。
是我身體好轉他們覺得可以不出醫療費了?
咒術界高層的操作我覺得還能理解,畢竟他們不乾人事習慣了,錢燒得慌。以前開全體會議判處乙骨憂太死刑,近來開全體會議同意虎杖悠仁死刑,共同點是兩個人都活的挺好,乙骨憂太特級咒術師,虎杖悠仁隻要身體裡能刻印下兩麵宿儺的術式也會是一個特級。
他們是給死刑對象套buff嗎?
隻有真正的強者才會經曆全體判決死刑的待遇,五條悟不在此列。
強者鑒定器。
就是這些會議如果不拖著我去開就好了。
我現在又要麵對新的全體會議了,關於真人殺得那些人鍋卻是五條悟的會議。
五條悟過著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