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致反省了一下,他很少帶甜甜去供銷社,三個兒子就更少了,他家甜甜也沒有當過吞金獸。
甜甜乖巧又懂事,彆人家孩子有的,甜甜也得有。
下個月發了工資,他就帶甜甜去體驗一把當吞金獸的感覺。
齊文致看了林永成一眼,都是當爸爸的人,論寵孩子他承認自己比不過林永成,照顧孩子的次數也不多。
目光一轉,視線落到陳康身上,他心裡又舒坦了。
比不過林永成,他還能比不過陳康嗎?
他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心裡有種微妙的平衡感,齊文致就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跟陳康說。
“老陳,你彆怪兄弟說話難聽,拿你當兄弟才會跟你推心置腹。你兒子和你關係不好,未必全是彆人的責任。你自己就沒有責任嗎?你知道他愛吃什麼零嘴嗎?知道他吃過多少種糕點嗎?你知道他身上有什麼優點嗎?你都沒有了解過他,更沒有關心過他,隻會怪他受彆人攛掇,怪他跟你不親。你這是自作自受,你活該你知道嗎?”
現在知道父子關係不好了,也不想著去改善。
隻想著把孩子送到彆人家裡,讓彆人把他兒子掰正,根本沒考慮過自己多關心一下孩子。
除了給點錢,他隻付出過一顆小蝌蚪,就想收獲一個貼心又孝順的兒子?
他這個爹當得也太容易了吧?
做他的白日大夢去吧!!
雖然齊文致願意幫戰友養孩子,但他挺看不慣陳康這樣當爹,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彆想著不付出就能得到全部的回報。
林永成就差給齊文致鼓掌了,說得太對了。
沒有付出過感情,就想收獲彆人的感情?他真的不配。
小白果兩眼晶亮地瞅著齊文致,之前她覺得這個齊伯伯有點傻,被洪家人騙了又騙,他還當洪家是好人。
現在看來,還挺清醒的嘛。
至少在當爹的事情上一點都不糊塗,還想罵醒糊塗的戰友。
小白果大方地給他蓋個好人的章!
陳康繼續沉默。
齊文致不再多說,林永成就更不會說了。
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如果他要繼續裝睡,那就讓他睡唄。
一行人來到郵局給單位打電話,林永成和齊文致多請了兩天假,小白果就有點急了。
“爸爸,我們沒帶衣服呀?”
多留兩天,沒有換洗衣服,會變成臭小孩的。
林永成瞅了她一眼,“那就多穿兩天,天冷沒事的。”
“會發臭。”
“臭了就煙熏。”
“……”
你當是熏臘肉呢?
小白果氣鼓鼓的,馬上回敬:“先熏爸爸。”
林永成斜著眼睛看她,“爸爸掙錢養你,給你吃給你喝,你還要煙熏了爸爸?”
“是你先說要煙熏的。”
“我說的是臭了就煙熏,你不臭就不用熏了。”
“……”
小白果接不上話了,隻知道瞪他,死命地瞪他。
齊文致捶了林永成一下,“你怎麼當爸爸的,還欺負小孩?”
小白果點頭讚同,“就是啊,你怎麼能欺負小孩?”
“不是你先欺負爸爸的嗎?”林永成再次斜她,“你個小壞蛋。”
“我才沒有!”
魚魚隻是騙了爸爸的錢,魚魚沒有欺負爸爸。
……
陳康來縣城接他們,他租了村裡的牛車,不用走路了。
坐在牛車上一晃一晃的,三個大人在說話,小白果則是在東張西望。
跟他們上林大隊其實也差不多,不是山就是田地。
可她看不膩呀,興致勃勃地看了一路。
到了村裡,一行人下了牛車,就被一群小孩圍觀了。
很快,就聽到一個公鴨嗓高喊一聲:“陳六福,你爸回來了。還帶來一個小孩。”
小白果抬眼望去,不遠處的坡上有兩個精瘦的小孩,還在瞪他們這邊。
其中一個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句:“關我屁事!”
然後他轉身就走了。
小白果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他就是陳康的兒子陳六福,又乾又瘦皮膚黑,還有點凶凶的。
林永成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就看到陳六福離去時的背影。
他摸摸小白果的腦袋,“乖寶不怕吧?”
他有過一瞬間的後悔,不該帶小閨女過來,剛進村就被圍觀,陳康的兒子又是隻小刺蝟不好相處。
之前決定帶小白果過來,也是因為自己不想幫陳康養兒子,但不能太欺負齊文致了,所以帶上了小白果。
現在嘛……他又擔心起小白果了。
陳康正想說那些小孩沒有惡意,他還沒開口,小白果先搖了搖頭。
她語氣平淡:“一群小屁孩有什麼好怕的?”
陳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