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宣布她驗傷結果的那一刻, 李鳳春發誓, 她感受到了全世界的滿滿惡意。她怎麼也無法相信, 明明全身動一下都鑽心的疼,自己無意中碰到都會倒吸冷氣,現在卻被告訴:她一點事沒有,這不是扯嗎!
因此, 李鳳春堅持醫生診斷錯誤, 要求重新驗傷, 而且還叫囂著,“這人醫術不精, 你們必須給我換一個醫生檢查。”
聽到這話, 人家醫生都被她氣笑了, 偷偷和辦案民警說,“我也建議換醫生重新檢查, 不過是這裡。”他用手指了指腦袋,言下之意就是:她腦子壞了。
民警叔叔更無語好嗎?平時的案件已經多到忙不過來, 這個女人還在這兒浪費警力物力, 因此說話也不再客氣,“行了,你不許再鬨了,這事到此為止, 你可以回家了。”
李鳳春不依不饒,“警察同誌,你們搞清楚啊, 我平白無故被人打一頓,凶手還沒找到你們就要我算了?憑什麼!”
民警冷笑,“就憑你根本沒有傷!”他就不明白了,這女人是大白天發癔症嗎?分明就是自己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而已,非得堅持有人打她。更好笑的是,自己竟然相信了,還陪她折騰到現在,結果倒好,脫不開身了。
雙方爭執一番,民警和醫生都煩了,索性放話,“驗就驗,反正是你自己出錢。”
過了很久,第二次拿到傷情鑒定書的李鳳春傻眼了:怎麼會沒事呢,她疼啊!
這一次,沒有人再陪她折騰,民警早就離開了,她獨自一個人頂著漏風的牙去繳納了兩次驗傷的費用,肉疼的捂著錢包離開醫院。
……
而這廂,葉芸在家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再次打電話催促,“讓你送個文件,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不見人?”
李鳳春一拍腦門:壞了,她把這事給忘了。趕緊好言討好著,“是我不對,路上堵車給耽誤了,您放心,馬上送到。”認錯態度是挺好的,奈何因為剛磕掉的門牙漏風變得口齒不清。
為了儘快回家,李鳳春小跑著到路邊攔出租車,期間隻覺得渾身皮疼、肉疼、骨頭疼,總是哪兒哪兒都疼,一路吸著氣往回趕。
此時的安家,葉芸掛掉電話就將手機摔在沙發上,對著律師說,“這個李鳳春,回來我一定要她好看!”
精明的律師聞言扶了扶眼鏡,“您放心,我一定讓您滿意。”
兩人說話間,小安蜜已經醒了,雖然害怕但還是乖乖的讓醫生給打了針,跑出來扶著媽媽的腿站在一邊,整個人依舊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葉芸隨意的摸了下她的臉蛋,問醫生,“怎麼樣,我女兒身體沒有事?”
醫生搖頭,“還好,就是受了驚嚇有些發燒,不過不嚴重,我已經打過退燒針,睡一覺應該就能痊愈。”
“那就好。”葉芸轉頭,對上女兒怯生生的眼神,心頭一陣無力,隱隱還夾雜著一絲煩躁:她就奇怪了,自己和丈夫都是霸道要強的性子,怎麼生出來的孩子懦弱成這樣,也不知道被欺負了多久,連個狀都不會告,真是沒用。
飽受驚嚇的小安蜜絕對想不到,即使媽媽知道了保姆阿姨對她做的事情,也沒有換來她的心疼,隻有滿滿的嫌棄,隻是無法說出口罷了。
五分鐘後,氣喘籲籲還在冒冷汗的李鳳春進門就看到了葉芸和她旁邊的小安蜜,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但被早有防備的司機攔下製服。
……
安旭回家的時候,安大姑正在陪小安寧玩積木,兩人在比賽誰搭得高。安大姑再怎麼讓,也是個大人,邊玩邊搭也比小安寧快,結果在即將接近勝利的時候被氣急了的小安寧一爪子拍倒,看著大姑懊惱的表情,小人兒還拍著手笑。
這一幕正好落到安旭的眼中,他知道這可能隻是孩子心性的玩鬨,但因為小安寧長大以後對原身的所作所為,還是讓他忍不住多想:果然從小看到老,天生的霸道蠻橫。
安旭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險,他不應該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一個年僅兩歲的孩子,但他就是控製不住,小安寧無意間的一個動作和神態他都能聯想到長大後的她,甚至將兩人重合在一起。
強迫自己將腦海中的偏見驅除,安旭揚了揚手中的購物袋,“今天辛苦大姑啦,我決定親自下廚犒勞你。”
安大姑表示懷疑,“真的假的?我不會食物中毒吧?”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安旭指了指小安寧的方向,“我做的飯要是不好吃,寧寧還能維持原來的體重甚至更胖?”
安大姑低頭端詳一陣,頓時像重新認識自己的侄子似的,“彆說,好像是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