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華應該知道,她的婚姻是具有商業價值的,更不用說夏家經營的工廠和席家生產方向有重合,夏樟有把握談下來這個“合作”。
但這都不是自己妹妹用癡漢眼神盯人家的理由。
夏樟當即拎著妹妹後頸脖,好好教育了一番,見夏蕾垂著腦袋不吭聲,委屈巴巴的,夏樟本來就拿妹妹當女兒養,這下登時心軟了:
“彆臊眉耷眼的,下次注意。”
夏蕾小雞啄米點頭。
夏樟想了想,問:
“你看席子華怎麼樣?還順眼嗎?”
夏蕾想了想,道:
“腰細腿長,是個靚仔——我要是以後沒忍住再看人家,姐你不會停我卡吧?”
夏蕾很忐忑:“我好像饞她身子。”
“……”
夏蕾突然激動:“而且我也算她半個弟媳耶,姐姐和弟媳搞一起多刺激啊——”
夏樟麵無表情:“你卡沒了。”
“???補藥啊姐姐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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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姐妹口中被無情踢出聯姻名單的席衡,此時正在他女神麵前,最後做一次舔狗。
收到宋翩躚是宋家人的這個消息後,除了對宋翩躚的感情愈發濃鬱,席衡更是在電閃雷鳴間明白,為什麼聶淩波會如此對自己。
聶家和宋家關係日益親密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那麼在消息傳出來前,聶淩波定然提前得知——
而且,聶宋關係突然升溫,和宋翩躚回歸宋家,幾乎是前後腳的事。
再結合宋翩躚給聶星洲補課的事,席衡大膽猜測,八成就是因為聶淩波幫宋家找回了親女兒,兩家關係才親近起來。
因此,席衡腦海中一切想不通的,突然就想通了。
“淩波,你之前讓我遠離你和宋翩躚,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知道了宋翩躚的身份。”席衡深沉道。
“你為了你們兩家的關係,為了利益,選擇將我推開的遠遠的,我不怪你。”
“今天我想對你說,我一直以為自己最愛的女人是你,但當宋翩躚離開我,我才發現,她才是我不能失去的女人,我愛她。”
聶淩波聽到這,才給出點反應。
席衡跟她說,有與宋翩躚有關的事情要說,她才跟著席衡來到宴廳旁的藝術長廊。
沒想到席衡說了一堆自以為是的廢話,讓聶淩波連跟他費口舌解釋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直到聽他說自己喜歡宋翩躚,聶淩波才轉了轉手中的香檳杯,狹長的眸微眯,仿佛在看跳梁小醜。
席衡仍在喋喋不休:“等我和宋翩躚和好,我會勸她放寬心態,彆因為我對你曾經用情至深,就讓宋家和你過不去。”
“你放心,我不會讓宋翩躚傷害你,畢竟你也是我愛過的女人——”
“離宋翩躚遠點,席衡。”
聶淩波剛飲過酒的聲音清冽微冷,威勢厚重:
“我已經警告過你一次,我想,你不想看到你的事業因為你的狂妄,毀於一旦。”
席衡臉色一白,緊隨而來的便是刻骨心痛。
不管怎麼說,被自以為愛了7年的女人這麼不客氣地威脅,席衡無法接受,他滿目痛惜:
“淩波,我沒想到你會變得這麼陌生,這麼不顧旁人想法,我和宋翩躚的感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在你沒回國前,我和翩躚感情一直很好,即使知道我有未婚妻,她也心甘情願地陪在我身邊。”
席衡擲地有聲:“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隨著席衡一句句話拋在空中,聶淩波的眸色愈發幽深起來。
原本總釀著楓糖般迷人的紅棕色,此時在夜色下,已經變成一團濃黑。
“真心相愛的?”她咀嚼這幾個字。
“肯定是。”席衡自信道,雖然分手後的宋翩躚顯得有點冷漠,但之前一年的時間,總不能是自己的錯覺。
也是因為那一年,讓席衡不能相信,宋翩躚現在對自己全無感情。
席衡現在顯然把白月光當成了阻礙自己和真愛替身在一起的擋路石,眼中滿滿是失望和痛惜。
聶淩波看著他這副模樣,看著所謂的宋翩躚的前男友,突然勾唇:
“你準備怎麼做?”
“什麼?”
“今晚,你要去見宋翩躚?”
席衡道:“我會和她說說話,關於不要去打擾你的事,我會一齊說,所以淩波你不用因為兩家關係的原因防著我出現了,這治標不治本。”
席衡覺得自己麵對照拂了自己青春歲月的白月光,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耐心,甚至是苦口婆心,隻想讓兩人之間——不,是三人間的問題得到解決。
從此他和宋翩躚會好好過下去,而聶淩波,這抹天邊的白月光,或許遙遙看著,才是最好。
席衡內心知足而又悵惘,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我拭目以待。”
他被聶淩波的話驚醒,抬頭一看。
聶淩波已經毫不留戀地走遠,隻留給他這句話,並一個挺拔窈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