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一抬頭,正好看到時見鹿小心翼翼的蹲在床邊,眼底深處的緊張和害怕讓薛晨一瞬間頭腦劇痛。
她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為什麼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抱歉。”薛晨抿了抿唇,乾澀的唇瓣咧開一個弧度,拉扯得她有些刺痛,“我昨晚……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落荒而逃的離開了房間,跑去浴室洗了個澡,才發現身上多出了很多曖昧的抓痕。
這些都是……
薛晨仔細回憶了一番昨晚的情況,才發現自己以為記不清楚的那些細節,在這一刻都清楚的浮現在了腦海裡。
薛晨:“……”
她越想越覺得不敢置信。
她自己不是個濫情的人,也更不是重欲的人,她昨晚把現實當作了夢境,那麼說她就算做夢,夢到的人也隻會是時見鹿……
薛晨衝了個澡,快速的套上衣服,遮住了身上的痕跡。
她吹頭的時候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破了一小塊,洗澡之後看起來有點明顯。
半個小時後,等到薛晨再出去的時候,地上散落著的一地碎片還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薛晨簡單的打掃了一下,然後拿著鑰匙去了公司,背影算得上落荒而逃。
薛晨去了公司,這段時間經過她和叢珊的努力,加上袁老的幫助,搶了時媛的不少業務。
公司的項目增多,相應的也招了不少人,除了基礎員工和高層外,薛晨還花高價請了不少相應的有能力有經驗的高管,主要負責項目合作。
辦公室窗明幾淨,安靜得很。
外麵暖陽和風,天色極好。
薛晨注意到在辦公室裡休閒區域吃著早餐的叢珊,視線總是忍不住看過去。
這一次沒等她收回目光,叢珊先一步看了過來。
剛好抓住了她的眼神。
薛晨嘴巴微動,打算說一點什麼緩解尷尬,又看到對方麵無表情地轉過頭繼續吃著早餐。
薛晨:“……”
看著吃過早餐的叢珊快速的沉浸在了工作裡,薛晨隻能閉嘴看向文件。
過了一會兒。
叢珊遞給薛晨一份文件,轉身回座位,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話:“你的嘴怎麼回事兒?”
薛晨:“什麼?”
“你的唇角破了。”
叢珊還是沒抬頭,側臉看起來似乎在問什麼嚴肅的工作上的問題。
薛晨摸了摸嘴唇,想到這個造成這個小傷口的原因,有些煩躁地回答:“吃早餐被燙到了。”
“是嗎?”叢珊抬頭看向她,眼神一瞬間似乎有些犀利。
“是。”薛晨麵不改色。
叢珊又收回了目光,“這份文件你看看,這裡有一個條件我不是很明白……”
薛晨太陽穴跳了跳。
不知道自己該鬆口氣還是該提口氣。
她犯了錯誤,還是原則性問題。
直到中午休息吃飯,薛晨和叢珊開了一個會,處理了三份合同項目。
高強度的工作讓薛晨沒時間去想其他有的沒的,也讓叢珊漸漸忽略了她和薛晨之間的隔閡。
兩人像是回到了之前創建公司打算一起工作的那個時候。
吃午餐的時候,薛晨緊跟著叢珊要從辦公室出去,卻被叢珊有意無意的攔住。
“怎麼了?”
叢珊眼神複雜的看她,抿著唇臉色有些異樣,“注意一下形象,我先出去。”
薛晨愣了愣,看到叢珊的眼神之後,腦子裡一道雷突然劈過。
轉身去了休息室的衛生間。
早晨沒怎麼注意,現在才發現脖子上還有下巴接近脖子的地方都幾塊明顯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什麼留下來的。
薛晨摸了一下,又看向自己的嘴角,心裡滿是懊悔和煩躁。
不該是這樣。
如果知道會發生昨晚的事情,她一定打死都不喝酒。
薛晨恨不得再扇自己幾巴掌。
一整天她都在想著,不能讓錯誤繼續下去了,她必須儘快解決時見鹿的事,她高估了自己。
下班的時候,薛晨看著叢珊徑直拎著包站起來就要走,叢珊走到門口,腳步微頓。
最後隻聽到了薛晨一句“開車注意安全”,她冷著臉離開了公司。
她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薛晨嘴角的痕跡,下巴臉頰上的痕跡,怎麼可能是意外。
隻是她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努力讓自己欺騙自己,謊稱那是意外。
可是現實讓叢珊欺騙不了自己。
她徹底死了心。
哪裡還能麵對薛晨,她隻想一個人好好靜靜,想想以後自己該如何,她現在心情糟透了。
很想罵薛晨不要犯賤,可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又覺得很可笑,她跟薛晨又有什麼區彆呢。
薛晨開車回了家,在小區外徘徊了好一陣,才心情複雜的進去。
“薛晨,你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啦。”
時見鹿洋溢著熱情的招呼聲,似乎絲毫沒有覺得尷尬和不自在。
薛晨不自在的同時又悔不當初。
吃飯的時候,時見鹿和往常一樣不斷說著話,薛晨卻顯得很沉默。
薛晨沒注意到的是時見鹿有些閃躲的眼神,偶爾落在她身上,“薛晨,你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