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的林秦臉色蠟白,夜色中瞧著像個麵容安詳的死人。
他眼睛錐子似的盯著陳以南邢雲堂兩人,不點頭也不移開眼神,仿佛在看兩團空氣。
陳以南:“……”
前世他不這樣啊。
那分明是春風動人的笑麵虎林科長,怎麼現在這損色?
趙科長給兩邊介紹:“林秦,這是我站兩個新銳,都是要歸進電訊科的。”
“陳以南,邢雲堂,這是林秦,漢口站行動鋤奸隊的人才,來申城輪轉幾個月——金陵地下印刷廠就是他提供的關鍵情報,帶頭撲殺的。”
帶頭撲殺?
邢雲堂瞬間臉色就不好了。
陳以南神情如常,笑容特彆熱情:“您好您好,我是陳以南。”
林秦:“我知道你,軍統例會中提出刪減文檔備份的人叫陳以南。”
陳以南:“……”是上次被站長誇獎的報告。
“哪裡,那是李站長決策準確,我一小小科員,都是領導指點的好。”陳以南衝他伸出手來。
林秦:“……”
他神色厭倦,和陳以南握手,一觸及分,陳以南發覺這人手冷的像冰塊。
趙科長對陳以南的說法很滿意。
他早就想找個關係近的人提拔,陳以南正好,她又是校友,又很年輕,為人還上道得很,還是個外宇宙人——這星雲宇宙,可是資源無限呢。
握住一個外宇宙精英,就有機會溝通更多宇宙黑市的資源。
趙科長:“行了,兩位男士先走吧,我找小南學妹聊聊天。”
陳以南作勢害怕:“科長您要做什麼,我要找您夫人告狀!”
趙科長大笑起來,摸摸她腦殼,逾越了上下級關係。
“想什麼呢。”
“當我不知道前幾天你男朋友從金陵站趕過來?”
陳以南心中一凜。
趙裕中真·果黨棟梁,搜集情報很可以。
邢雲堂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林秦跟在他身後,眼神彆有所思。
趙科長等他倆走遠了,才長歎一口氣:“師妹啊,我打算把林秦歸進一隊,你們年齡相近,幫著帶一帶。”
陳以南:“林秦是漢口站精英,哪裡需要我帶?”
趙科長嗬一聲:“彆裝傻,看不出林秦不會搞人際嗎?”
“說什麼來申城站輪轉啊,他在漢口站鋒芒太盛,樹敵太過,再待在那兒,真被人陰死了都不知道——陳站長是個愛惜人才的,才送他出來躲劫呢。”
陳以南:“……”
“是,長官。”
趙科長抬腳要走,忽然又轉過頭來,“對了,我們這兒的宇宙外交大使聽說是你熟人,聯係過沒?”
宇宙外交大使?
“什麼外交大使,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陳以南茫然道。
趙裕中神色意味深長:“是嗎。”
“你最好是真的不明白。”
望著趙科長離開的背影,陳以南一背的白毛汗終於落了下去。
回到宿舍後,她才鬆了口氣。
趙裕中此人深不可測。
星雲宇宙仗著文明程度發達,能窺測滲透145宇宙這沒什麼可說的。
但他作為弱勢宇宙的土著一方,還能四兩撥千斤,實現反向窺伺,某種程度來說,是一種臨界緊繃著的互相監視。
外交大使,外交大使……
趙裕中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這所謂的大使恐怕自己還真的認識。
鎮守外域宇宙的最高長官就是位麵守門人,可以有多個,但最高職稱隻能叫守門人。外交大使肯定在守門人之下。
趙裕中是個有能耐的家夥,心懷黨國,不多的薪水都貼給站裡了,三不五時給新人上課時,也能對國際局勢發表很有見解的看法,像個很窮很有信仰的先知。
人情即政治,他順著陳以南摸索外宇宙人,不是看重這個假師妹,而是看上星雲宇宙了。
……
接到陳以南通訊時,陳天罡是十分錯愕的,一嘴牙膏沫子都差點嚇咽進去。
——高考光腦荒廢許久了,他差點給扔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響起來。
“喂,是陳學妹嗎?”他小心翼翼對著光腦問。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他可沒忘記前年在045宇宙,自己是如何被高一學妹陳某南暴打的。
陳以南:“是我呀學長,好久不見。”
陳·心理陰影濃重·天罡:“……”並不想見你。
“無事不登三寶殿,您說話直說。”他道,心疼地擦著部門文件,都粘上牙膏沫子了。
陳以南:“畢業這麼久,學長哪裡高就呀?”
陳天罡:“……”
哦她肯定是快畢業了,來摸索就業前景的!
“想通”這層,老學長頓時眉飛色舞。
“我在工業部下屬信息產業部呢!我給你說,我司可好了,福利好待遇好吃嘛嘛香身體棒——!來投簡曆吧!”
陳以南:“哦。”
陳以南:“你不是外交大使啊。”
陳以南:“那再見。”
陳天罡:“???等等!”
陳以南聲音本來都遠了現在又飄了回來:“學愛上書屋立誌做守門人了?”
陳天罡憋住了。
“你不是來谘詢就業前景的?”
陳以南:“我簽了宇宙海超大金主商務司,不擔心前程。”
陳天罡:“……”
他胸口痛,“多日不見,學妹風采依舊,還是這麼凡爾賽。”
“你打聽外交大使乾嗎?”
陳以南:“急用,我現在呆的考題宇宙上級想借著考生勾搭星雲宇宙,我得深入了解一下,防止被他套話。”
這還真是個正經事。
陳天罡遲疑片刻,“你在哪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