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王家又不能剛定下吳家的親事,又將其退了轉而再娶崔元淑去吧?
老太爺自然也知道這點,是以得知此事才會大怒。
這個孫女是自甘墮落,上趕著給人做小也不願嫁個殷實人家,堂堂正正做妻。
當真是氣死他了。
“那你待如何,難道要我崔家的姑娘白白被你王家子玷汙不成!”
“晚輩不敢,隻是……”王貢冒著冷汗,斷斷續續道:“若、若是二姑娘不介意,就、就抬了回去吧!”
“你說什麼?”崔恂抬起頭,怒道:“你想讓我崔家嫡女去給你兒子做妾?”
王貢嚇了一大跳,看了看一臉陰沉未語的老太爺,又看向盛怒的崔恂,“那要如何,我王家總不能再退了吳家的親事吧!”
“做妾不可能,要麼明媒正娶,否則……”
“我說崔大老爺,您這麼做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
王夫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指著崔元淑,“你家二姑娘如今還有什麼,名聲儘毀,京中但凡有點兒底子的人家誰還瞧得上她?”
崔恂被懟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畢竟王夫人說的也是事實。
否則,他又為何費儘心思地去尋戶寒門,想要將人低嫁了去。
“昨夜的事,我兒有錯,難道二姑娘就沒有錯?偌大的宅子,也能教人隨意進出?”
崔恂想到什麼,臉色黑了黑。
原本交給大閨女打理的事情,因著上回的事人給氣著了,撒開手不過問。
自己不得已親自接了過來,讓梁管家看著,可誰知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
他目光複雜地看著崔元淑,心中想了許多。
怪不得他陰謀論,實在是太明顯了。
王夫人見著崔恂說不出話,更有了底氣,她挺直腰杆兒道:“如今王家已與吳家定下親事,想要我王家退了再娶二姑娘不可能,除非,大姑娘嫁到我王家來,否則,絕無可能。”
崔元淑也就隻能做妾!
“放肆——”老太爺沉沉地看著她。
王夫人心知自己口誤,訕訕抿嘴。
“母親,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娶崔九貞?”
王衍不肯了,他緊緊攬著搖搖欲墜的崔元淑。
頓了頓,道:“兒子隻願意娶淑兒,求父親母親成全!”
“不可能,想都彆想——”王夫人厲聲道:“總之,我王家不可能因為二姑娘就退了吳家的親事,要進門,就隻能做妾!否則,除非我死!”
她甩著帕子,寸步不讓。
之前一直理虧,這回終是硬氣了一回。
當她看不出來崔元淑那小蹄子三番五次勾引自家兒子?
如今好了,竟是這等事都做了,當真是好本事。
以為憑著生米煮成熟飯就能順利進她王家的門?
做夢!
王衍被瞪得說不出話來。
“孤覺得王夫人說的有道理。”太子腳步輕快地從外頭進來,身後跟著躬身低頭的劉瑾。
眾人忙地起身行禮。
低頭間,崔元淑眼中劃過一抹怨毒,隻覺得這太子,定是專門來針對她的,再想到他上回也幫著崔九貞說話。
怕是她那個好姐姐,定然又使了什麼手段與她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