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回到東苑的崔九貞去見了老太爺,沒有多廢話,老太爺徑自道:“三日後王家娶親,你從庫房隨便挑份禮派人送去即可。”
崔九貞驚訝,“咱們兩家還需要來往嗎?”
“麵子上總得過得去。”老太爺有自己的打算,沒有多解釋。
崔九貞也隻好應下,但總歸是不高興的,嘴巴噘得老高。
老太爺隻好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走到近前,隻見老太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大掌帶著溫熱,又有些粗糙。
按在她腦袋上,卻讓她萬分依賴,不自覺地,不滿便都消了。
“你的玉葫蘆送人了,正好祖父那兒還有塊上好的羊脂玉,回頭給你雕塊墜子戴戴可好?”
崔九貞轉了轉眼珠子,哪有不好的道理,忙地點點頭。
自覺委屈了孫女,許久不曾下過廚的老太爺,晚上親自做了桌菜。
不僅如此,還特意殺了隻雞,雖大部分都進了太子的肚子裡,可到底哄好了崔九貞。
三日後,王家一片喜氣,府內掛滿了紅燈籠,到處貼滿了喜字。
原本婚事是再遲個半月左右的,可王夫人見著崔元淑那小賤人終於送出去了,一刻也等不及,趕緊準備了婚事。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隻要讓他知道了旁的女人的好,自然就會分了心,久而久之就不再惦記著外頭那個了。
到時候她再好好收拾那個賤蹄子不遲。
府裡人來人往,王夫人端著大家的氣度,臨近黃昏時,新人總算拜了堂。
王夫人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趁著眾人灌酒的檔口,偷偷命人摻了杯加了料的。
自個兒的兒子,哪裡還不清楚都在想些什麼,不僅如此,待王衍被推著去了新房時,連門也給從外頭鎖了。
屋內的王衍這會兒酒勁和藥效一塊兒上來,隻覺燥熱得很,眼前模糊不清。
他似是看到了崔元淑一身大紅的嫁衣端坐在床上,不禁摸了過去。
“淑、淑兒……”
他伸手,踉蹌地撲到床前。
蓋頭下的吳玉萍突地被掀開了蓋頭,隻見王衍眼神迷離地看著自己,一時愣了愣。
她原以為不過是個尋常模樣,哪裡想到自己嫁的人竟會如此俊朗。
大紅的喜袍加身,星眉朗目,麵冠如玉,到底是姑娘家,見到這樣的人,哪裡能不喜歡?
衣衫褪儘,正逢雲雨,王衍的藥勁兒足,一直折騰到大半夜方才停罷。
吳玉萍累的迷迷糊糊將要睡去時,突地聽見耳邊的人呢喃念著:“淑兒,好淑兒……”
一顆心頓時像是墜入冰窖似的,立即冷了個徹底。
困意褪去,她掀開被子坐起,盯著嘴裡還說著什麼的人,神色轉而冰冷,眼中明暗交錯。
紅燭滴落,夜儘天明!
另一方院子內,也有一人枯坐了一宿。
待到天色再亮些,王衍按了按脹痛的腦袋,睜開眼睛,瞧見頭頂百子千孫的帳幔,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這是……
咬咬牙,他立即拿起一旁疊的整齊的常服匆忙穿上。
門外,一個穿著正紅衣裳的清麗女子走了進來,年歲不大,十六七的模樣,正是他親娶的妻子吳氏。
見到她,王衍立即就怒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好不容易揚起的笑臉在頃刻間崩塌,她終是維持不住了。
抿起嘴角,“相公這話說錯了,我如何能對你做什麼?”
【寫著寫著差點沒收住,趕緊默念三遍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