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們分明就是這麼說的。
“我不能打扮?”崔九貞懶得理這小屁孩。
朝廚子們吩咐完,便轉身就走,太子忙地跟上。
“也不是不能,不過你今兒個打扮得比我母後都好看呢!”
“殿下莫要胡說,皇後娘娘鳳顏我怎能相比!”她解釋道:“今日王家那位剛進門的少奶奶過來拜訪,我這不是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他人麼!”
“免得給祖父和殿下你丟臉。”
太子聞言,腰板兒挺直,“那倒是,不過,那女人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尋我的不快唄,那個王衍真是煩人。”
“要不,孤替你廢了他?”太子眼珠子一轉,又想搞事了。
崔九貞想了想,覺得真是可以搞搞。
湊到一塊兒,正想商量一番,就聽見老太爺的聲音傳來。
“嗯哼!”
兩人迅速站好,太子一臉正色,仿佛什麼都沒說過的模樣。
“咳,祖父,我去看看梁伯的酒拿過來沒有。”
說完,一溜煙兒地跑了。
太子張了張口,沒來得及留下她,隻得噘嘴偷偷覷了眼老太爺。
“老先生……”
“嗯!”老太爺背著手轉身,“看在你父皇的麵子上,莫要做的太過。”
太子雙眼一亮。
那是自然,他可不想一下子就把人給玩兒死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跟著去了前頭,見他過去,崔恂略見了一禮,隻有沈茂君是外人,便正正經經地行了個大禮。
他為人風趣,嘴巴又極為會說,公的能說成母的,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再加上因為做生意在外頭跑過兩年,知曉的奇聞異事尤多。
極為擅長與人打交道。
謝丕瞧著兩人嘴巴不停,不禁想著,若是給沈茂君來一刀,讓他進宮當內侍,哪裡還有劉瑾他們存活的餘地?
可惜了!
午膳老太爺他們在前頭廳堂裡用了,崔九貞則是在屋裡自己用一桌,不僅如此,連梁伯拿來的酒,她也勻出了些出來嘗嘗。
幾杯下肚,確實夠勁兒,但倒不至於醉倒。
又喝了杯,崔九貞覺著有些頭暈,這才擱下。
玉煙和如雲看的直搖頭,想到上回醉酒,敢嗆聲老太爺,這回又不知道會乾出些什麼。
還是盯緊了,不能讓她出了屋子。
否則,她們的皮就要緊緊了。
用完飯,崔九貞躺在榻上,心情不錯地晃了晃腳。
因著喝酒燒身,她略微撥開些領口,撚著縷發絲在蔥白的指尖繞了繞,紅唇輕啟。
“給我打打扇,熱得慌。”
玉煙瞧著醉眼朦朧,軟骨頭般地躺在榻上的人,幾縷發絲從胸前垂下,生生折了幾道彎。
心頭一熱,忙地移開了眼。
自家小姐當真是惑人,這般模樣,竟是連她也不敢多瞧。
“小姐,天兒還涼著,不宜打扇。”
“嗯?”崔九貞聲音慵懶,帶著幾分酒氣的沙啞:“就一會兒,無礙……”
“你不給我扇,我就脫了。”她威脅地瞪向她。
玉煙趕緊按住她的手,連連道:“奴婢打就是了。”
“打什麼?”
謝丕走了進來,聞到了些許酒味兒,眯眼看過去。
玉煙忙地起身行禮,試圖擋住榻上的人,不過卻是徒勞。
“喲,我的寶兒來了?”榻上的人輕笑出聲。
玉煙頓時捂臉。
隻聽她拍了拍榻,繼續道:“乖,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