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姐姐!”她福了福,與她見禮。
崔九貞頷首,頗為客氣地讓她落座,“今兒個怎的有空過來,王大奶奶沒一塊兒?”
“姐姐她去彆家赴宴了,我怕生,便沒一塊兒,想著還是來崔姐姐這兒走走的好。”
諸秀規矩地坐著,臉頰透著紅暈,杏眼凝光。
崔九貞微笑,“聽謝伯母說,你們此番進京是準備給你相看婚事的,你這不去走動走動,多見見人,怎麼了解京中乾係,挑個合適的?”
聽她這麼說,諸秀麵色未變,隻道:“我也去過一兩回了,可實在無趣,我又不認得她們,她們也不同我玩兒。”
說著,她有些低落。
到底是地方上京的人,一時半會兒融入不了京中的圈子也是人之常情。
便是她,當初去謝家赴宴,也遭了不少排擠,得虧她身份門第在這兒,才有不少交好的人家照顧她。
如今這諸氏上京,確實不大好過的。
崔九貞想,不會打算讓她帶著融入京圈兒吧!她可不要,忒地麻煩,她自個兒都推了好幾家的賞菊宴什麼的。
“慢慢來。”崔九貞笑道,麵上看不出什麼:“熟知了,便能玩到一塊兒,不熟自然生的很,多去幾趟便好。”
諸秀眨了眨眼睛,“那崔姐姐下回若是赴宴,我便跟著你吧?姐姐她多是成親的奶奶,總打趣我……”
崔九貞咬住舌頭,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玉煙在一旁已經抿緊了唇。
多大臉,還想借她們崔家的勢,謝家還不夠她的?
若真帶她出去了,旁人還不知要怎麼說道呢!
崔九貞自然也明白,她搖搖頭,頗為抱歉:“怕是不行。”
“啊?”諸秀聞言,有些緊張,“可、可是讓崔姐姐為難了?對不住,秀秀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杏眼紅了,有些不知怎麼辦才好。
跟在她身後的丫鬟見此,正想說什麼,就聽崔九貞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太皇太後之前吩咐了,讓我抄經,三百卷呢!也不知要抄到何時,近日京中的宴,我也都推了,實在沒空子過去。”
“原來如此,崔姐姐可真是嚇壞我了。”諸秀破涕為笑,嬌嗔了一眼。
這含羞帶怯的模樣確實嬌俏可愛,若是一般人定是喜歡的。
崔九貞卻是看的嘴角一抽。
乖乖,看慣了劉湘婉這樣清淡穩重的,又有馬琴那樣的大方熱情,再看這小家碧玉,嬌俏可人的。
總有些不得勁兒啊!
她可不會哄著人,捧著人。
“咳咳,是我的錯,起初沒說清楚。”
“怎會是崔姐姐的錯,倒是我太過擔心罷了。”
“擔心?”
崔九貞揚眉,覺得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
果然,隻聽諸秀道:“諸家的事兒,崔姐姐也知道,雖說謝家與我們家還以姻親的關係走動,可我也知曉,不該打攪你的。”
說著,她紅了眼眶,低下頭去,“隻是我想來瞧瞧,聽說崔姐姐乃是京中少有的容色,家世好,容貌也好,諸家不少人都羨慕的。可惜堂姐她沒那個福分,如今見了崔姐姐你,也算是一種慰藉。”
崔九貞抿唇,對於那個早夭的諸家姑娘,她沒什麼特彆的感覺,頂多是可惜了些。
不過聽這諸秀的語氣,似乎諸家都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