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那樣的。
馬琴瞪向她,眼眶紅了,“今兒個我大喜,你還要同我吵嘴,就不知道讓讓我?”
崔九貞聞言,一口氣憋的不行,隻好揚起笑臉,“成,讓你,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這還差不多!”馬琴彎了彎唇,撇過臉去,崔九貞注意到她臉頰落了一滴淚珠,很快便被抹去。
她抿唇,遂笑道:“瞧你麵相便是個有福氣的,你要記住,人活著得對自己好點兒,千萬彆委屈自己,婆家不比娘家,可沒人慣著你了。”
“我省得,你成親我怕是不在京城了。”
“無礙,禮到了就成。”
“你……”
馬琴瞪了她一眼,“沒良心。”
崔九貞笑了笑,兩人相視一眼,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放心,我給你準備了。”說著,她讓丫鬟將東西拿了過來。
是個白玉同心扣,玉色上乘,寓意永結同心,也是馬琴對她的祝福。
崔九貞接了過來,仔細端詳後,笑道:“這份兒禮我很喜歡。”
馬琴很滿意她的回答,點點頭,“你的禮我也很喜歡,那套頭麵合適的緊。”
她的禮早在來時便被人送過來了,馬琴試過很是喜歡,知曉是她特意親手為她畫的樣式,心裡終究是高興的。
沒白交這個姐妹。
見著時辰差不多,崔九貞起身不再打攪,在馬琴蓋上蓋頭的那一刻,她朝她看去。
兩人目光交接,後者揚了揚嘴角,眼中卻並無多少喜悅。
紅色的蓋頭漸漸落下,擋住了兩人的視線,也將所有的情緒掩埋。
蓋頭最後,馬琴垂下的眸子裡,滑落了幾滴晶瑩。
眾人恭喜道賀,祝福的話不絕於耳,吵吵嚷嚷喜氣一片。
崔九貞不再猶豫,帶著人離去,而馬琴也在眾星捧月之中,被按著走該走的章程。
宴客廳裡,崔九貞一回來便發覺了氣氛有些不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之前多了些。
她一回望過去,那些人便閃躲開。
這麼一看,哪裡還不知道有事發生。
目光尋到乖乖坐在角落的諸秀,她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坐下後,她道:“受欺負了?”
諸秀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似是沒想到她會詢問起她,遂搖頭道:“不過是些不大好聽的話罷了。”
至於她的丫鬟被打,那更沒有提的必要了。
她不是崔九貞的誰,不過自己的一個丫鬟,她也不會為之出頭,恐怕就是她自己,也不見得她會出手幫著。
位於什麼身份位置,她其實清楚的很。
“圈子就是如此,首先得你自個兒立起來,旁人才不敢小看你,踩低你。”
崔九貞端起茶呷了口,“永遠不要指望旁人!”
諸秀看著她,隻見她麵色淡漠,姣好的麵容,自信的氣度,是她比不了的。
似乎生來如此,從不看旁人臉色,與她正好相反。
良久,諸秀才移開目光,輕輕點頭,笑道:“我省得了,多謝崔姐姐教導。”
崔九貞頓了頓,想說這並不算什麼教導,不過看了她一眼,到底沒說出口。
坐在遠處的陳九見著諸秀又揚起了討厭的笑容,更加鄙夷了。
“慣會逢迎討好的胚子,真是沒眼看。”
她的聲音不小,不少人都聽到了,崔九貞亦然。
不過,她並未開口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