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姑娘,天兒冷,趕緊上車吧!咱們早些啟程回去,也不怕凍著。”
諸秀點點頭,笑道:“多謝嬤嬤關心。”
餘嬤嬤躬身一禮,便與如雲坐上了後頭簡易些的馬車。
兩家一塊兒來一塊走。
另一邊,自打諸秀跟著崔九貞離去,原本宴席上的人又開始閒談起來。
說的最多的自然就是諸秀,對於她來京城的目的,誰都有數,如何巴著謝家,如今又如何奉承崔家,眾人看的清清楚楚。
這也是為什麼她們不恥諸秀的原因,原本若是個來個其他人,她們也不至於做的太過。
可謝丕是誰,京城其他人都消受不了的第一公子,讓崔家大姑娘摘了便也罷了。
容貌身份確實般配,她們不及,輸得也甘願。
可諸秀是什麼身份?
這裡隨便拎個出來都不知道比她強多少。
她憑什麼來肖想?
這麼多人都得不到,也不敢去得,偏她能耐,一個勁兒往上湊。
往日裡,謝丕的身邊可是連站著姑娘都會出事兒的。
而諸秀,今日不少人都瞧見了跟著崔九貞站在後頭,離得那般近,竟然什麼事兒也沒有。
這讓人如何不氣?
而那敵意最深的便是陳九姑娘,她其實很久之前便戀慕謝丕了,可家中出過摔斷腿的堂姐,便無人再敢接近謝丕。
她也是其中之一。
心中酸苦,當真隻有自己能夠體會,偏偏,她連輸的資格都沒有。
這裡如何,崔九貞已然不知,等回到府中,她已經酒醒了大半,不過因著來回折騰,又吃了酒,便有些困倦。
謝丕親自將她抱到了床上,卸了妝,散了發。
“歇著吧!我在這兒陪你。”
見她不肯閉眼,而是執拗地看著自己,謝丕撫了撫她的臉頰道。
崔九貞看著他,也不知怎的,因他這句話愈發困了,閉上眼便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做了一個夢,夢裡不是她,而是諸秀。
她看到這個年紀的諸秀上京了,不一樣的是,她親近的謝家同樣也待她親近。
甚至將兩家的婚約再續,而夢裡的謝丕沒有反對。
有了這樁婚事,諸秀在京城很快站住了腳,人人都知道謝丕有個長袖善舞,八麵玲瓏的未婚妻。
後來,大紅的喜袍晃了她滿眼,崔九貞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容,依舊萬年不變的冷漠,可他的身邊站了彆人。
那個女子知進退,又善解人意,與他琴瑟和鳴,處處相投。
與旁人不同,她從未遇過任何意外之事,即便兩人一直沒有子嗣,也不曾變過。
夢裡的所有人都一樣,可唯獨沒有她,更沒有人記得她!
崔九貞心口發堵,就那麼看著兩人,看著他,突地抬手就撕碎了這一切,終於,四周化為了碎片破光散去。
也包括那人。
她睜開眼,長喘了口氣,眼角已滿是淚痕。
有人撫上她的眼尾,抬眸看去,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她立即抓住了那隻手,“謝丕,你是……哪個謝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