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要活吞了她一般,死死地盯著崔九貞的背影。
腦海裡是紛雜的過往以及現下的艱難。
她曾經以為會是她最大依仗的父親,卻因為另一個女兒毫不猶豫舍棄了她。
反而以為從不疼她,關心她的母親為了她連死都在為自己鋪路。
她選擇的男人也因家族束縛,隻能委屈她,曾經承諾的所有不過都是場笑話。
但這些都沒關係,她可以自己掙,自己拿!
可她不能忍受有人將這些攤開了來笑話她。
尤其這個人還是崔九貞!
“我一定會殺了你,崔九貞,你我之間隻能活一個!”
她定定地說道。
崔九貞腳步停了下來,沒有回頭,眼中已是一片深意。
“而那個人是我,不是你。”
“那就看看孰輸孰贏!”崔元淑不會認輸。
此時,躲在角落的一個宮女捂住嘴,悄悄離開。
沒走幾步卻撞上了李女官,她一驚,剛想開口卻被堵住嘴拉了下去。
不歡而散後,崔九貞等著宮女提了粥過來這才又進了內殿。
皇後見她回來,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她拿來的粥,也隻是被象征性地吃了兩口便沒再動過。
沒過一會兒崔元淑也回來了,兩人雖岔開了時間一前一後,但太皇太後看到她紅腫的雙眼便立即明了。
兩人定是見過了,且崔元淑還是被欺負的那個。
當下,她臉色就不好了,睨向崔九貞:“哀家覺得腿不大利索,聽聞崔大丫頭手巧,過來給哀家捏捏。”
崔九貞微微皺眉,猶豫道:“可臣女愚笨,手上沒個輕重的,怕傷著太皇太後您。”
“哼!哀家連太醫的手法都受得住,你又算什麼,過來!”
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發了話。
皇後朝她看了眼,讓她安心。
人老了就是喜歡折騰而已,總歸有自己在,不會讓她吃虧。
如此,崔九貞也隻好上前,跪坐在太後躺著的榻邊,伸手按了按她的腿。
她能感覺到自己按下去的地方凹陷下去,並未如常人一般有彈性,立即恢複。
看來的確是腫的不輕。
隻是兩輩子都沒伺候過人,她哪裡會按揉,隻能糊弄著按按,一輕一重,按的太皇太後直皺眉,好幾次都想罵她來著。
皇後見此,也錘了錘肩膀,開口道:“本宮昨兒個落枕了,脖頸有些不大舒坦,瞧你這丫頭想必在太皇太後這兒學了不少,便過來給本宮捏捏吧!”
這話是對崔元淑說的,正低著頭的崔元淑微愣,抬眼朝太皇太後看去。
皇後立即就不高興了,“怎麼,本宮是使喚不得你了?”
“元淑不敢!”崔元淑立即跪下。
太皇太後冷下臉,又來了,這皇後是一天不與自己作對,一天不舒坦。
“行了!”她冷聲道:“哀家這裡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兒,想要人伺候,就回你的坤寧宮去。”
“太皇太後這是何意,臣妾不過是想要個晚輩捏捏肩,難道也有錯?”
說著,她看了眼崔九貞:“還是說,崔家丫頭做的,這丫頭卻做不得?亦或是,臣妾的身份不配讓這丫頭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