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還好,往東暖閣裡一鑽,旁人便找不到他,崔恂就不一樣了,不是這個拉他去吃酒套套近乎,就是那個邀請他這個那個。
真真是煩人的緊。
這時候,就是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冒出來了,糾纏不住他,便糾纏其他崔家人。
弄得人家苦不堪言。
不過,他瞧著這些人,總覺得太過,這樣明目張膽地拉幫結派似得,到底不大妥當。
因著此時,下衙後,他特意去尋了自家父親,將此事說了。
老太爺正下了課,隻不過太子還沒離開,書房裡端了幾盤甜瓜過來,太子吃的正歡。
“小小把戲罷了,此事我有數兒。”
“父親,您不知道,此次咱們崔氏來的人的確比從前多,若是真有個什麼……”
“你是不相信為父還是不相信崔氏?”
對於隱世許久的崔氏而言,權利富貴根本不在眼中。
要知道,崔氏昌盛時出過多少宰相能人,哪會將這些小小利益放在眼裡?
太子聞言,吃瓜的速度漸漸滿了下來。
崔恂沉吟,“兒子隻是擔心,有人從中作梗罷了,畢竟樹大招風。”
聽他說這話,老太爺卻是實實在在愣住了。
他驚奇地看著自己這個便宜兒子。
就這腦子,竟然還能想到這層,莫不是近日有人指點了?
讓他突然開竅?
崔恂被看的有些不大自在。
“咳咳,怎、怎麼了麼?”崔恂理了理領口,“您這麼瞧我作甚?”
怪教人不好意思的。
老太爺收回目光,搖搖頭,“無甚,此事你不必過問,無論是誰尋你,都不必多說,下了衙就早些回府。”
崔恂聞言應下,知曉這是為著崔家好,為著自己好。
兩人說話皆未避著太子,不知不覺,他吃瓜的速度慢了下來。
雖未開口,卻將他們說的事都記在了心裡。
有人見不得崔家好,想攪事。
真是膽大包天,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簡直不將他放在眼裡。
說完話的崔恂又去看了看崔九貞,對於即將要出嫁的閨女,他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怎麼都不得勁兒。
“唉……”他歎了口氣,揣著手沒精神的模樣看的崔九貞直笑。
“父親怎麼了,唉聲歎氣的?”
崔恂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為父舍不得你……”
崔九貞心裡暖暖的,瞧著他情緒低落,隻好道:“我便是嫁人了,也頂多幾日就回來了,往後還有好幾年都要賴在崔家呢!到時候,您煩我我也不走的。”
“胡說八道,為父怎會煩你,便是跟著照看你一輩子,為父也不嫌你煩的。”
“那不就是了,女兒這輩子是賴上崔家,賴上您和祖父了。”
不得不說,崔九貞的話的確讓崔恂舒服不少。
他感歎,“嫁了人,就不一樣了,不過你放心,有為父和你祖父在,一定不會教你受半點兒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