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撐住,不能輸了氣勢,想到這裡,她又努力挺起腰杆兒。
接下來的是合巹酒,崔九貞和謝丕順利地繞過手臂,凝視著對方,一杯酒下肚,登時覺得從喉頭裡燒到了胃。
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謝丕一瞧,便曉得這酒被換了烈的。
他瞪了眼看熱鬨的眾人,將口中的酒咽下,立即又讓人端了杯溫水來給崔九貞過過嘴。
一番折騰後,謝丕被催促著去前廳招待客人,隻是他目光看著崔九貞,實在舍不得離開。
全福人隻好命人將他帶走,“姑爺先去好好招待客人們,新娘子跑不了,咱們替你看著。”
這番話一說出來,眾人又是一陣打趣。
崔九貞隻好也朝著謝丕點頭,“你快去,我等你回來。”
“喲,新娘子這是急得慌了?”
說話的婦人年歲不大,約摸二十多歲,這般打趣著,想來是謝家的親戚了。
崔九貞不說話卻是羞紅了臉。
看到吃不到,擱誰誰不急?
謝丕又被催促了番,臨走前看著崔九貞道:“我儘快回來!”
這話一出,眾人立即哄笑起來,崔九貞點點頭,帶著笑意目送他離去。
用太子的話來說就是,黏糊得不行。
屋裡陪著崔九貞的人,她差不多也曉得了,都是謝家的表親,眼尖她還看到了劉家一位奶奶,立即抓住她詢問劉湘婉。
對方臉上帶著笑意,隻道:“她原是想親自過來的,隻是家裡長輩不讓,今兒個人多眼雜,當心衝撞了,隻能明兒個再親自過來。”
聽她這麼說,崔九貞徹底放下心來。
劉湘婉能好,她自然是很高興的。
前頭酒吃的差不多了,多數是沈茂君擋下來的,謝丕本身酒量也不差,但今日即便有身邊兩三個兄弟擋著,也被灌了不少。
人雖還清醒著,但頭卻有些暈乎。
見著差不多了,謝正給沈茂君使了個眼色,讓他擋著,自個兒則是將謝丕送走。
至於謝豆早就不行了,趴在桌上一動不動,還是讓人抬下去的。
到底年少,還不行!
謝丕被送回新房,此時多數人已經散了,見他過來,更加有眼色地走了個乾淨。
屋子裡隻有伺候他們的人,碧珠領著玉煙和如雲過來行禮,說了幾句吉祥話後,道:“耳房已經備好了水,二爺,二奶奶可先行沐浴,奴婢再去備些吃的。”
說完,幾人又退了下去。
碧珠到底是熟知謝丕習慣的,不喜其他人貼身伺候,便將人都帶了下去。
玉煙和如雲雖有猶豫,不過見著自家姑娘沒出聲,便隻能跟著下去了。
謝丕盯著眼前的人,眸子深邃的教人不敢直視,崔九貞連著呼吸都帶了微顫,“怎、怎麼了嗎?”
她無意識地捏緊了手,眸子不敢看他。
“娘子好看,為夫舍不得移開……”
“……這樣啊……”
崔九貞有些招架不住,飛快道:“我想先卸妝了,腦袋重的很。”
謝丕含笑,將她扶了起來,帶到梳妝台前,竟是親自為她卸下鳳冠,散了青絲。
一舉一動,仿佛在對著什麼至寶般,專注且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