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個就遞來了,我與你一道過去。”
“不上課嗎?”
“有祖父在,不礙事兒。”
崔九貞隻以為他是想陪著自己,心中偷笑,如此,隻能辛苦自家祖父了。
看著她睡下,呼吸也漸漸平緩,謝丕滿心無奈,這才溢出胸腔。
一夜過去,崔九貞睜開眼時,身邊的人也剛好醒了。
隻是看著他帶著血絲的眸子,皺了皺眉,“怎麼了,沒睡好嗎?”
謝丕應了聲,“可是要起了?”
“嗯……”
雖說還想賴著,可外頭已然大亮,她還要去劉家,早些也好。
聽到動靜外頭的如雲領著秋水站好,各自端著熱水。
先開門的是謝丕,如雲略行了一禮,“姑爺!”
“你去身素衣伺候貞貞穿上。”
說完,自己接了盆讓秋水也進來伺候。
如雲發愣,遂隻能聽命下去。
府裡頭,已經等候的謝丕長隨早早備好了馬車,隻等主子們過來。
誰知主子沒等到,卻等到了一個丫鬟,瞧著是崔九貞身邊的大丫鬟,立即和氣地見禮。
“如雲姑娘,可是主子有其他吩咐?”
“我、我問你,府裡,謝府可是出什麼事兒了?”她是趕忙著跑來的,氣喘籲籲。
長隨奇怪,“如雲不知道嗎?表小姐昨兒個沒了,今日都要過去吊唁呢!”
如雲有些發懵,“誰?哪個表小姐?”
“還能有哪個,劉家的那位啊!一直身子不好,昨兒個就去了,唉……”
她隻覺得腦袋瓜子轉不動了,昨兒個她才見到人,與自家小姐還有說有笑,看著身子大好的人,這會兒來說,卻已經沒了?
那昨兒個見到的……
回光返照?
如雲顧不得應付他,腳步一深一淺地離去,奔回院子時,崔九貞已經梳洗好了。
她捧著衣物上前,張了張口,又看了眼謝丕,“小姐,奴婢聽說……”
崔九貞理好發髻,回過頭,“什麼?”
說著,她看到那疊素衣,有些奇怪。
她還在新婚的一月裡,怎麼拿這種衣裳給自己穿?
如雲咬牙,見著謝丕沒有阻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姐,劉小姐沒了。”
崔九貞正打算讓她換件衣裳,聞言有些迷茫,“什麼沒了?”
她的手不自主地收了收。
“聽說是昨兒個沒的,怕是從咱們這兒回去後……小姐,劉家今日已經發喪了。”如雲一口氣說完,低下頭去。
崔九貞恍惚了下,隻覺得今早好似比平日裡冷。
發喪,沒了?
她立即朝謝丕看去,“她說的是劉湘婉?”
謝丕閉了閉眼,點頭,“她說的屬實,穿好衣裳去劉家吧!”
他親自抖開了衣裳,替她套上。
崔九貞發愣,任由他折騰。
怎麼會呢?
昨兒個不是才見過麼!她還說劉家今日辦事,要自己過去……
想到這裡,她怔了怔,眼中溢出晶瑩。
辦事,原來辦的,竟是她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