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最了解彼此的人,是仇人、對手,這話放在她這裡就合適。
捏起李沅下巴抬起,看著她哭得稀裡嘩啦的麵容。
“你是誰的人,哀家最後再問一遍!”
眼中已經沒了多少溫度,這樣的太後,仿佛當年那個狠毒雷厲的周氏。
李沅顫抖得不行,她知道殿內已經等候了不少人,就等著將她拿下。
結果可想而知。
牙根微動,她選擇了自個兒了結。
太皇太後並未阻止,眼看著她咬破了後槽牙裡的毒囊,紫黑的毒血立即就從她的嘴裡湧出,沾到了她的手上。
“太皇太後!”殿內的管事太監立即上前,見此拿著帕子替她擦去毒血。
而李沅沒了支撐,也隨之倒地,沒過一會兒便咽了氣。
一時間殿內有些淩亂起來。
太皇太後任由著太監給她擦洗完手,良久,才疲憊道:“念在她伺候我一場的份兒上,留她個全屍吧!”
太監應喏,“是,老奴立即徹查宮中其餘同夥。”
太皇太後沒有反對,她伸手扶住上前攙扶的宮女,剛起身卻覺得一陣暈眩傳來。
“太皇太後……”宮女擔憂地喚道。
這一聲也讓她勉強回過了神來,緩了緩,搖頭未語。
身邊最器重之人竟是個有異心的背叛者,怎能讓她不傷心?
她這一生,身為丈夫的皇帝不喜她,連陪伴了十年的心腹也背叛她,養大的孫子也離了心。
當真是……
一無是處!
除了這個太皇太後的尊榮,什麼也不剩下。
還沒走到寢殿,她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崔璿已經到了西暖閣見到皇帝,兩人說了好一番話,又有太子和謝丕在,皇帝很是開懷。
沒過多久,卻傳來仁壽宮太皇太後鳳體欠安的事兒。
皇帝聞言皺了皺眉,隻覺得又是折騰他的把戲。
是以,隻讓戴義派了太醫過去。
“要用什麼藥儘管用,就讓太皇太後好好待在宮裡休養身子。”
省的再出來摻和。
戴義躬身應下,皇帝見此,再看向太子,“此次周家查抄就由你隨同看著,你要記清楚,往後若是必要,對張家也不例外!”
這話令得崔璿頗為讚同,欣慰地點點頭。
太子自然滿嘴應下,“兒臣明白,他們若敢犯到兒臣頭上,兒臣必定教他們後悔做人。”
皇帝滿意地笑了起來,眼角竟是已經多了幾條細紋。
他感歎,太子終於長大了,隻盼著再過兩年能夠幫他。
“先生和昳中教導的很好,朕甚感欣慰!”
“太子聰慧,隻要法子對,便好教。”
老太爺說道。
這話令得皇帝嘴角一抽,這還是頭一個說太子聰慧,好教的人。:,,.